林纾容听罢,耳边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她皱眉,家暴男,在这个时代,经常遇见。
这个年代还是微微有些男权,就连她当时住在老家,村里也不少婶子被家里丈夫殴打。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会明目张胆的看到,这样的士兵,怎么能做小军官?这明摆了品行有问题。
她看了看周围人一眼,有的人嫌弃,抱怨大半夜还给不给睡觉,有的人则是窃窃私语,有的人带着幸灾乐祸。
她的手放在睡衣的口袋里,下意识拿出了一枚扣针,将扣针掰直了,像是在把玩。
“嘭”的一声巨响,一女人头破血流抱着孩子出来,她面带惊恐,腿脚发软,本想逃跑,却又被拽住头发拖了回去,两个孩子惊恐的尖叫,大哭。
男人凶神恶煞,只穿着下半身的裤子,露出结实有劲的肌肉,这一刻,因为爆发力量,还能看到身体的血管隐隐作现。
但他给人的不是美感,而是恐惧,因为他拿着刀,像是看待仇人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妻子靠近。
他见到两个孩子哭闹,不耐烦一脚朝着孩子踹过去,两个瘦弱的小丫头踹到了林纾容的脚下。
因为对方拿着刀,这群看热闹的人都在惊呼,下意识的害怕往后退去。
林纾容盯着脚下两个浑身青紫的孩子,她手中已经掰直的扣针在轻轻的摩擦着,直勾勾朝着男人看去。
被打的女人看到所有人都退后,唯独一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原地不动,秉承着强大的求救心理,她一点一点的爬到林纾容那边。
远处的人看到,捂住嘴,胆子大一些的婶子都开始叫了。
“林丫头,你疯了,还不跑,杵在原地干啥呢。”
“是不是吓傻了,谁过去拉她一把啊,周连长好可怕,每次疯起来都六亲不认。”
“谁敢去拉,我不敢,周连都拿着菜刀了,等下误砍了怎么办?”
不光是女人不敢,有一些住在三楼的男人见状,也吓得够呛,主要是对方带刀,凶神恶煞,都下意识的有些犹豫。
林纾容看着头破血流的女人因为承受疼痛,眼神都涣散了,那边的男人似乎更兴奋了。
她闻到一股酒味,看到男人用的却是刀背,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还知道用刀背砍人,看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男人想过来继续打人时,被打的女人春花下意识的躲了起来,抱住林纾容的腿,全身都在发抖。
男人见状,也想吓唬吓唬眼前貌美小姑娘, 他凶神恶煞的提刀过来,耳边传来妻子孩子的惊叫,都是他的兴奋剂。
林纾容很冷静,在男人靠近她的时候,猛的朝他胯下用力一踹,他疼得瞬间弯腰了。
林纾容趁着男人这个空档,手中的扣针扎到他上身穴位,第一针,男人全身麻木,使不出力气,他瞬间清醒。
第二针,男人连手脚都动弹不了,像是被禁锢起来。
第三针,他的身体短暂的出现了疼痛和麻木,像是有虫子在咬,很难受,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纾容的速度很快,手脚干净利落,其实要真打起来,她对上一个猛汉是没有胜算的。
但她反应以及动作快,在男人吃痛捂住胯下那一步,她的针就已经出手了。
随身携带扣针,每件衣服上都会有两个扣针,已经成为习惯,毕竟作为一个漂亮姑娘,总得有点防身的本事不是。
这是她曾经吃过一次亏,得来的教训。"
沈惊寒见她吃那么少,要是军区的其他人看到,不得说他虐待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将女人挪过来的臊子面以及馒头吃进肚子里。
沈惊寒吃东西向来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
他坐着,见对面小姑娘还没吃完,小口小口的样子,文文静静,吃个饭还怪好看。
林纾容本来吃东西速度也不算慢,主要是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吃食,她速度就放慢了很多。
等吃饱后,她打算收拾碗筷,准备洗碗的,却被男人抢先一步。
“我洗就好了,你这边还缺什么吗?我给你置办。”沈惊寒将碗筷收到一边,没打算让小姑娘收拾残局。
太娇嫩的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还是多照顾一些吧。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执意抢着洗碗,她可不是抢着干活的人。
有人帮忙,她乐意享受享受,反正她脸皮在这方面还挺厚。
“缺一些……”林纾容想了一下,“我不太习惯去澡堂洗澡,人多,我想自己烧水在屋子里洗,需要一个澡盆还有可以烧水的锅。”
说完,她又愣了一下,“对哦,我没有炉子。”
林纾容没想到会那么麻烦,难道还要烧炉子吗?她在京市那边单独租房的时候已经用上煤气罐了。
这边她发现大家都是弄蜂窝炉的,她可懒得弄,主要是也不太会,当然,也不想学。
“我可以给你弄个炉子过来。”沈惊寒有些惊讶,居然还有人不习惯去澡堂的。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她真的非常谢谢这哥们的照顾。
但她还是想念京市租房的那个屋子了,啥都有,就连衣服她都不用洗。
她在那边挣了点小钱,除了炫进肚子里以及固定攒钱金额,其余的都是用来享受。
就比如隔壁的那位离异带娃的大姐,只要每天给五毛钱,就可以帮她把衣服鞋子都给刷干净,顺带扫地整理房间。
一天五毛,一个月给人家15块,就收获了一个全能保姆大姐。
对方时不时做了好吃的,还能送过来给她吃,多享受啊,她想念了,苍天啊,要不提前跑路吧。
哪怕回家躺着,老爸老妈都夸她会睡觉,好不容易学医毕业,她只想好好休息,真的累不了一点,卷学习也是很累的好吧。
“那啥……”林纾容扬起一个微笑,“你那个离婚报告,提交上去没?”
沈惊寒身子一顿,心跳莫名停了一拍,但又恢复正常了。
“早上我就提交了,估计过段时间会有结果。”
林纾容松了口气,可以的,只要离婚报告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边本来条件就没有京市好,也没有在家里自在,能忍,没得问题,她适应能力很强的。
此时,她在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那啥……我有个意见,我想说说……”她弱弱开口。"
店员看得眼都直了,这还真是来一个大客户啊,一个人买三四个人的量。
就在林纾容将身上这一身不买的衣裳换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惊寒在结账了。
“欸,我有钱!我自己买。”林纾容大惊,妈呀,一会儿的功夫,沈惊寒就掏钱了。
她买的这些衣服都是挑好的料子,并且款式都比较贵,这一买,去多少钱了都。
沈惊寒看她有些着急,道:“我结账好了。”
林纾容说:“多少钱,我给你。”
沈惊寒摇头,“跟媳妇出来买衣服还要你掏钱?那我算什么了?”
一旁的店员笑着打趣:“哎呀,年轻好,恩爱着呢,小姑娘眼光不错,找的这对象好。”
林纾容脸一红,尴尬。
此时,沈惊寒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出了店外,嘴角微微勾起,感觉心情还不错。
林纾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媳妇?咱俩不是在培养感情吗?”
沈惊寒表情认真:“我们是有证的,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你就是我媳妇,出来花销我肯定要承担,你想买什么就买,不用心疼钱,我带够的。”
林纾容要不是见他表情太过镇定和淡然,都以为自己是被调戏了呢。
“你还真舍得啊,这衣裳我刚看了结账单,四百多呢,顶你好几个月收入了,万一咱俩不成,你就不怕人财两空?”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低头看她,女人眼睛透亮带着笑意,人好看,衣服也好看,就是说的话,不太好听,他不喜欢。
“你怎么就知道不成?”他低沉的声音反问。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凡事都有两面性的,我说的是万一,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明白啊。”
沈惊寒眸子幽暗了一些,“没有万一。”
说完,他另一只手牵上了女人的手腕,依然淡定的语气:“走吧,买鞋子。”
林纾容愣了一下,不是?什么叫没有万一?
……
这商场上的购物,最后花了不少钱,鞋子衣裳,就连被套都买了,全都是她用的。
因为带的东西比较多,两人还把这些东西都放车上去,又返回来买了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林纾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男人的意图了,只是不知道沈团长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这张脸。
不是她自恋,林纾容上大学以及出去兼职认识的人不少,也有很多追求者对她表达过喜欢。
但大多数都是看脸的,她漂亮,独立,还是大学生,那些人就想着追求。
如果真在一块生活,发现她花钱大方,不节约,还不爱做家务以及不做饭,那一大半部分的男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妻子。
沈惊寒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对她挺温和,而且很顺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实际上,沈惊寒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很顺从的人,他是一个军官,是掌握一定话语权的,身上凌厉肃杀的气息很浓重,是一个做决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