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正因母亲的爱,才让她有底气要求旁人同等相待,尤其是她那个爹……
"不过,"莺莺忽然垂眸,像是自说自话,又像在对宋可宜剖白,"经过今日,我总算看明白了。我爹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只偏爱燕燕。"
她攥紧衣袖,嗓音发涩,"往后我就当作自己没有这个爹!"
宋可宜第一反应是,“当作”没有这个爹?
你咋这么仁慈?怎么“当作”没有这个爹,还不如直接“没有”这个爹!
她抬眼打量眼前满身华贵的莺莺,这通身气派与长宁郡主如出一辙,忍不住在心底啧啧称奇。
你们母女怎么回事?明明能独自美丽,偏要留着那男人!
图什么?图他苦瓜脸?还是图他不洗澡?
"噗——" 席间好些夫人小姐没憋住笑。
这嫌弃话,实在形象得过分。
能听见宋可宜心声的人默契相视,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而宋可宜的内心吐槽仍在持续输出。
若我是长宁郡主,早一脚踹了那老登!和离就和离,让他带着心爱的燕燕母女过日子去呗!最好让郡主给他个净身出户。
我倒要看看,离了郡主府,他们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那老登如今吃穿用度哪样不靠郡主?郡主就该硬气些!
她上无老需奉养,下唯女儿已长成,踹了老登后,有钱有闲还自由,这样的神仙日子哪儿找?」
她越想越激动,仰头喝完一杯酒,茶盏往案上轻轻一磕。
若莺莺不介意,长宁郡主大可寻些年轻俊朗的面首。
平日与莺莺踏青赏花,闲来行善积德,寂寞时,唤美少年们弹琴说笑。若让我过这般日子,我能乐呵呵活到一百岁!
经她这么一畅想,不少夫人看向长宁郡主的眼神都带上了羡慕。
仔细琢磨,还真是有道理。
苗德庆那老家伙,如今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留他何用?
若郡主生的是儿子,还需顾虑,但女儿天生与母亲同心,能够共情母亲的遭遇,想来莺莺肯定能够理解郡主。
莺莺与长宁郡主隔空相望,母女俩的眼中都涌现出泪花。
怎么会不懂呢?
她们母女俩就像是相互舔舐伤口的同伴。
苗德庆造成的伤害,身处其中的她们才会明白。她们才是真正见过对方伤心处的至亲。
这时,青荷姑姑重重咳了两声。
见宋可宜、陆嘉连与莺莺都望过来,她连忙堆起笑脸打圆场:"听闻郡主府的后花园景致绝佳,宋姑娘想必还未逛过?不如请宋姑娘和公主、县主移步园中赏玩?"
青荷姑姑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