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哑巴太子妃成团宠杀疯了陆泽元宋可宜
  • 被读心,哑巴太子妃成团宠杀疯了陆泽元宋可宜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照照流光
  • 更新:2025-10-27 19:25:00
  • 最新章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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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城,羊肉很多,那里的羊肉吃法可以说是各显神通,而宋可宜最拿手的就是烤肉了。

只见她双手分别拿着一把烤羊肉串,目光专注,动作上下翻飞,把婉仪、陆嘉连和莺莺几个姑娘都看直眼了。

莺莺小声道:“我觉得可宜姐姐这样子好好有魅力呀,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陆嘉连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是挺吸引人注意的。”

有点帅怎么破。

婉仪吸了吸鼻子,被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给迷晕了,早就把柳青山那个负心汉给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女郎们的烧烤,倒是比侯夫人准备的宴席更受欢迎。

最后几人都吃了个肚皮滚圆,婉仪更是满足到直接躺在了榻上,满脑子都是刚才美味的烤羊肉,半点都想不起柳青山了。

《被读心,哑巴太子妃成团宠杀疯了陆泽元宋可宜》精彩片段


在边城,羊肉很多,那里的羊肉吃法可以说是各显神通,而宋可宜最拿手的就是烤肉了。

只见她双手分别拿着一把烤羊肉串,目光专注,动作上下翻飞,把婉仪、陆嘉连和莺莺几个姑娘都看直眼了。

莺莺小声道:“我觉得可宜姐姐这样子好好有魅力呀,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陆嘉连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是挺吸引人注意的。”

有点帅怎么破。

婉仪吸了吸鼻子,被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给迷晕了,早就把柳青山那个负心汉给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女郎们的烧烤,倒是比侯夫人准备的宴席更受欢迎。

最后几人都吃了个肚皮滚圆,婉仪更是满足到直接躺在了榻上,满脑子都是刚才美味的烤羊肉,半点都想不起柳青山了。


宋可宜在墨影和云影来了之后,更放松了。

第二天,她就带着墨影和云影,以及青荷姑姑出去逛街。

在边城,她们仨可是“吃瓜三剑客”,真正意义上的“吃瓜天团”。无论边城有什么八卦,她们仨都能够打听得来。

颇有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的架势。

可以一个人出去打听八卦,也可以两个人出去,更可以三人一起倾巢出动。

说起来,这个习惯起初还是因为墨影和云影知道宋可宜口不能言,怕她无聊,特地在外面听各种事情,回来再说给她听。

再加上宋可宜本身在现代就是个喜欢上网冲浪吃瓜的人,到了古代,遇上这么两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就更上头了。

更墨影和云影还特意去跟退下来的斥候那里进修过,学习怎么样更专业地“吃瓜”,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啊!

要说京城最适合听八卦的地方,那茶楼必定是其中之一。

宋可宜就带着三人走进京城最大的茶楼——品茗楼。

四人穿着低调,就像普通百姓家出来逛街的,并没有选择包厢,而是直接在一楼大堂选了个偏僻的位置。

这一来,宋可宜就听到了一个大瓜——还是跟她之前的经历有关。

“你们听说了吗?长宁郡主要休夫!”

宋可宜瞪大眼睛。

休夫?不是和离?天呐,郡主也太勇了吧,她喜欢!

墨影和云影一看宋可宜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件事跟她们家姑娘脱不了关系。

宋可宜干脆让青荷姑姑把前两天发生的事说一遍。

青荷姑姑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墨影和云影。

她发现,这两个小丫头好像听不到宋可宜的心声。

在她说话这段期间,茶楼里的人已经说到了后续。

“据说那个前驸马被郡主直接扔出家门,净身出户!”

“我怎么听说他还带了府中一个洒扫,以及他和那洒扫生下的女儿出府了。”

“不是吧,长宁郡主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洒扫?他就这么喜欢那个洒扫?”

“当然不是啦,我听说那个洒扫容貌平平,不过是看中了苗德庆的驸马身份,才对他投怀送抱。”

“啧啧,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宋可宜在现代听说了那么多出轨的男人,对此小有经验。

这跟出轨的人是谁没关系,纯粹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青荷再一次被宋可宜大胆的心声所震惊。

她飞快又瞄了墨影和云影一眼,发现这两人表情如常。

青荷几乎确定,这两人没听到宋可宜的心声。

就在主仆几人听得起劲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宋可宜八卦地探头一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陆嘉连。

陆嘉连带着身后的大队人马朝他们走过来。

宋可宜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视线投过来,连忙摇头。

天呐天呐,不要过来!我们只想低调吃瓜,以后还想继续低调出来吃瓜的啊!

陆嘉连立马顿住脚步,生硬地转了个方向,朝二楼包厢走去。

宋可宜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陆嘉连为什么突然改变方向,不过来相认,但结果是好的。

保持低调,才能深入“敌后”观察,偷偷尝到吃瓜的快乐嘛!

宋可宜几人再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新鲜消息之后,就从前门出去,然后悄悄从后门溜进了二楼的包厢。

一进包厢,陆嘉连就扬起下巴,别扭道:“怎么,本公主找你很丢你的脸吗?”

宋可宜当然不会承认。

她在纸上写道:“是公主你今天穿得太过光芒四射了,跟我们那一桌格格不入。”

陆嘉连这才放过她。

宋可宜飞快转移话题,又写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茶楼?”

“你还好说!”陆嘉连小嘴嘚吧嘚吧抱怨,“我今天特地出宫去找你,谁知扑了个空。”

“问你府上的人,都说不知道你去哪儿。本公主让人探查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你在这儿。你来茶楼做什么?”

宋可宜笑眯眯地写道:“当然是来听听京城最新的八卦。”

陆嘉连万万没想到一个堂堂太子妃,居然喜欢做这种事情?

宋可宜没从百姓那儿探听到关于长宁郡主的更多消息,但她知道,面前这个人必定有第一手消息,毕竟长宁郡主可是陆嘉连的姑姑。

“话说郡主那边怎么样了?”纸上的笔迹比之前多了几分连笔,足以见得宋可宜这位主人的心急。

陆嘉连一脸“你问我可就是问对人”的表情,得意道:“很解气呢!”

“姑姑成功休夫,还让苗德庆跟他的‘娇妾爱女’一起团圆了。不过——”她嘲讽一笑,“就是不知道这会儿,他们三个人还能不能像之前那般‘团结友爱’?”

“听说姑姑把他们引去一个村里住了,那村子可是出了名的穷。也不知道两个本来就没钱的人,新到了那么个地方,会发生什么。”

宋可宜也能料想得到了。贫贱夫妻百事哀,更别提那母女俩本就是看上苗德庆原本的生活条件。

不过,这些就不必她们“担忧”了。

嘉连公主看向站在宋可宜身后的陌生面孔,特别是墨影。

宋可宜和墨影、云影从小培养的默契,根本不用她开口,只使了个眼色,墨影云影就主动站出来自我介绍。

陆嘉连微笑道:“正好,母后让你这几天有空进宫一趟,这两位姐姐也一起进去,母后也想见见你身边的人。”

叫别人姐姐就叫得这么自然,怎么不见你叫我一声姐姐?

听到宋可宜如此想,陆嘉连耳朵微红抿抿唇,她才不叫宋可宜姐姐。

将来,她得叫宋可宜嫂嫂。

而云影和墨影则在犹豫她们进宫合不合适。

能给出意见的只有青荷姑姑。

青荷姑姑笑道:“皇后娘娘是顶好的人,也只是关心你们。”

墨影语出惊人:“进宫能见到太子吗?”

王御史不省人事。太医恰好又在一旁,可以说是手一伸,就能够诊脉。

这次,太医终于不再质疑自己的医术有问题了。

太医满意道:“皇上,王御史是急火攻心,不如挪到后殿,臣辅以施针,即刻便醒。”

“准。”皇上给身旁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派人去盯着这个王御史。

这个王御史还有用,宫宴结束后,他还有点事情要问。

王御史被挪走了。

能听到心声的人看向宋可宜的眼神,不再是轻视讥讽。

这位新太子妃,是有一些神奇的事情在身上的。

王御史硬刚她,她没事,反倒是王御史倒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免对宋可宜多了些敬畏。

而宋可宜此时,已经转身走回座位,所以并没有看到后面那些打量的目光。

行了,扫兴的人终于走了。接下来宫宴也可以好好开始了吧?

今天这么高兴,可别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我还想看嫦娥仙子呢。

经过这么些事之后,在场能够听到心声的人,基本已经确认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宋可宜的心声了。

皇后听到这孩子如此心大,不禁失笑。

这孩子说的也没错,切不可为了其中不长眼的人,耽误了此次宫宴。

皇后善解人意地道,“皇上,传膳传歌舞吧?”

皇上自然也听到了宋可宜的“心声”,简直大快人心。

他笑道:“传。”

宋可宜这下高兴了。

这场中秋宫宴可算是步入正轨了。

有吃有喝,有晚会看,这才是举办宫宴的正确态度嘛。

至于其他插曲,选择性忽略就好。

宋可宜此前为了守孝,按照礼节吃了七天的素,这段时间已经慢慢恢复肉食。

御膳房做的菜还是挺不错的,宋可宜吃得很满意。

这时,旁边忽然伸来一双筷子,夹菜的速度特地比她还快。

侧头一看,陆嘉连仰着下巴哼哼道:“只许你吃,不许我吃吗?”

本来陆嘉连是不太喜欢吃宫宴上的东西的,但她见宋可宜吃得欢,反倒看馋了起来。

再一想,她不吃,不就便宜了宋可宜吗?

那不行。

宋可宜知道陆嘉连是斗气。

巧了,她喜欢吃的都吃了,剩下的都是不太喜欢吃的。

现在都晚上了,吃到五分饱即可,就是吃多了有点渴。

宋可宜正准备到普通饮子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端了一杯葡萄饮子,递到她面前。

不是陆泽元还能有谁。

宋可宜愣了一下,面上装害羞,心里却豪放。

小老弟,挺上道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喝东西?

陆泽元耳廓微红。

他一直悄悄关注宋可宜的一举一动,又听到她说有点渴,立马斟了一杯递过来。

“我看你吃了挺多,应该渴了。”他低声说。

宋可宜笑得更开怀了。

宫里的饮料果然好喝。当然了,宫里的美人也很好看。

场中声乐轻扬,舞姬们衣裙翩翩,轻歌曼影。

忽然,丝竹声变换,一个身穿露肩装的舞姬款款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看样子是cos嫦娥。

中秋宫宴嘛,要应景。

到这里为止,都很正常。

然而几息之后,宋可宜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这舞姬为什么……好像是在对皇上抛媚眼?

啧啧,明晃晃勾引皇上,是哪个缺心眼的人想出这个缺心眼的主意?

在这个合家欢的中秋宫宴上,当着皇后和群臣的面去勾引皇上?

缺心眼的静妃脸色一变。

这样做,很傻?

这难道不对吗?

她可是特地花了大银子,提前收买了舞姬,把舞姬变成自己人。

又花了大银子,才拿下在中秋夜为皇上献舞这个好机会,只为让皇上印象深刻,把自己人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整日流连在皇后宫里,明明她更年轻,皇上却不去她那里。她愁坏了,才想出了这么个方法。

她就不信,用更年轻的女子去吸引皇上,皇上还能抵得住?

再说,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信皇后还能当面驳了皇上的面子。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只是,静妃错算了宋可宜这个意外。

宋可宜自己吐槽,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

当着群臣家眷的面沉迷美色,皇上还要不要脸?传出去好听吗?

还有,皇后那么大个人在上面,当皇后不存在吗?当太子不存在吗?

太子啊,终究是你站得还不够高啊。你看,人人都可以踩你母后一脚……

陆泽元手握成拳,眼底微冷。

是啊,还是他不足以威慑背后那些搞事的人。

皇后垂眸,不发一语。

皇上连忙侧头解释:“朕没有那样想过。”

皇后淡淡笑道:“臣妾信皇上。”

可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还手执酒杯,轻轻盖住唇角,掩去神情。

皇上苦涩扭头,看向场下的舞姬,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欣赏,而是冰冷的审视。

场中舞姬彻底慌了。

她发现周围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更重要的是,皇上的眼神还有那股强大的威压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她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不复从前的娴熟柔软。

舞姬知道,今天静妃交代给她的计划,已经彻底废了。

宋可宜蹙眉。

不光人品不过关,这跳舞技术也太差了。

这样的节目,是怎么送上来的?

就在宋可宜胡思乱想时,忽然,突兀的“嘭”一声响起。

声音大得宋可宜差点跳起来!

之前是自己太过心软,关心则乱哪。

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真要让她去挖野菜、吃野菜,别说一年,怕是一个月都撑不下来。

侯夫人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那你们好好谈。”

她执掌侯府中馈十几二十年,将偌大府邸治理得井井有条,从来不是缺手段的人。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把这些手段用在亲生女儿身上。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宽容了。还是得像宋可宜说的那样,让女儿尝尝苦头,才知道什么是甜。

等侯夫人一走,婉仪立刻幽怨地瞪向宋可宜。

宋可宜被瞪得莫名其妙,一脸无辜。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娘。

陆嘉连和莺莺几乎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挡在宋可宜面前,隔开了婉仪的视线。

婉仪气鼓鼓地扭过头去。

陆嘉连和莺莺这才施施然坐了回去。

宋可宜心里还挺感动。

真是好姐妹!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肯定不会被欺负

陆嘉连和莺莺显然不这么认为。

宋可宜说不出话,她们就下意识把宋可宜归为“需要保护的人”。

为了转移婉仪注意力,陆嘉连开口问:“婉仪,你说说,那个书生到底姓甚名谁?长得如何?性格又如何?真有那么好?”

一提到心上人,婉仪立刻打开了话匣子:“青山哥他真的很好!”

这回都不用宋可宜嫌弃,陆嘉连先搓了搓胳膊:“咦——叫得这么肉麻!他姓什么呀?”

“他叫柳青山,长得特别好看……”

所以一开始你就是见色起意啊?

宋可宜一针见血。

婉仪霎时红了脸,扭捏道:“我、我确实一开始是看中了他的长相……”

那柳青山生得俊秀文雅,简直精准戳中她的审美。后来一接触,才发现他性格也温润如玉,待人温和有礼,对她更是格外体贴。

婉仪如是向陆嘉连等人解释。

可这些待遇,你爹娘早就给你了啊!

你府上那么多下人,难道照顾得不周到?你爹娘在你身上花的银子,光你头上这根簪子就值上百两,这些难道还比不过那个穷书生几句嘘寒问暖?他可是一分钱都没掏呢!你就认定他是个好男人,会不会太儿戏了?

宋可宜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侯府小姐可真是单纯得紧。

婉仪被说得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会的,不会的……

婉仪还是坚持说服自己,柳青山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不是做戏给我看……。

宋可宜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婉仪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把她跟柳青山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的经历,细细地说了起来,任何小细节都没放过。

宋可宜越听越觉得,这样的戏码有点耳熟。

我怎么感觉之前听过类似的?对了,好像那家姑娘也是遇到的一个姓柳的学子,还说准备之后成亲……

她看向云影跟墨影。

这两个丫头一向跟她默契,若是她们一起听过的八卦,那这两人应该都记得。

墨影跟云影面对宋可宜询问的眼神,都点了点头。

她们也记得有过这么一回事。

连原本还气哼哼的婉仪,在听到了宋可宜的心声后,猛地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

她跟青山哥哥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他们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

云影在宋可宜的授意之下站了出来。

“婉仪小姐,我们之前在城内的赵记馄饨摊听说过跟您差不多的经历,那家姑娘的邻居还说,那家人家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了。”

皇上重重拍桌,殿中所有人立刻跪下。

欢庆的气氛戛然而止。

臣子勋贵、宫女太监惶恐跪下。

场中舞姬不知皇上为什么突然发火,早就不敢跳舞,瑟瑟发抖。

气氛安静得诡异。

宋可怡跟着其他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听到心声的群臣幽怨。

他们真的很想晃晃宋可宜。

还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

这不都是你这心声引起的吗?

本来在宫宴上皇上收个女子是心照不宣的事,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成了大逆不道、罪大恶极的事。

但是,今天来参宴的夫人们都恨不得双手鼓掌。

她们早就看不惯这种现象了。

呸,当着正头娘子的面肆无忌惮撬墙角,还美其名曰成人之美。

真是无语。

宋可宜的心声简直是她们的嘴替。

皇上冷声道:“把她带下去,彻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她”没有别人,肯定是那个舞姬。

立即有侍卫上前。

宋可宜眼睛滴溜溜地转。

奇怪,皇上怎么这么生气?

皇上不应该都习惯被女子献殷勤了吗?

皇上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无稽之谈,简直诽谤!他何时有这样的习惯!

皇上如此大动干戈,这是混进奸细了?

生气的皇上又不能朝宋可宜撒气,只能把气都洒在始作俑者——舞姬的身上。

而且,说勾引什么的,也太不好听了,奸细这个借口就很好。

皇上一下子理清了思路,沉声道:“朕怀疑这舞姬是他国奸细,给朕细细查,查个水落石出。”

舞姬顿觉五雷轰顶。

这个秘密连静妃都不知道,她自问将这个身份隐瞒得很好,狗皇帝怎会知晓?

没听到心声的舞姬完全不知道这只是宋可宜一个随便发散的脑洞,更不知道这只是皇上随意拿来用的借口。

许多听到心声的大臣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舞姬被侍卫压着,眼看就要离开此处。

她脑中一个冲动,激愤不已,想也没想,从腰间抽出一早备好的软刀。

“狗皇帝!”

“既然你已识破,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拿命来!”

众人又惊又惧,场中一片惊呼。

“啊!”

“有刀!”

不过,情况没有太过严重。

舞姬本来就要被抓,侍卫包围着她。

如今她这番动作,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侍卫又不是摆设,那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人,回去就该引咎辞职,没资格出来保护皇上了。

只不过三两下,舞姬就被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特别是刚才还吐槽宋可宜胡乱按罪的大臣们都在后怕!

居然是真的?

她是奸细?

幸好及时抓住了!

就连皇上、皇后、陆泽元、陆嘉连都心有余悸。

“压下去,严审!”皇上眼神锐利。

宋可宜咽了咽口水。

皇上威武啊!

居然提前看出那个舞姬是奸细,也太厉害了吧。

如此直白的恭维,让皇上紧绷的心情瞬间一松。

宋可宜肯定不知道其他人能听到她的心声,包括他这个皇上。

她不设防情况下的新生,必定是最真实的,没有任何特地的奉承。

皇上瞬间心情大好。

殿中鸦雀无声。皇上却扬起笑,“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一出口,皇上都愣了。

他怎么把宋可宜心声里提到的话给说了出来?

宋可宜都在想,这句话有点熟悉。

她不由疑惑抬头。

可皇上目视前方,一脸正经,一切正常。

那应该是巧合了。

皇上有点心虚,不过,他随即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宋可宜不会知道。

为了让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皇上开始给群臣赐酒。

为了表示对宋可宜的重视,也是为了感谢宋可宜心声的提醒,皇上特地让身边的大太监给宋可宜送果饮子。

宋可宜有点没反应过来。

奸细这事儿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了?她还沉浸在刚才那心惊胆战的一幕中啊。

不愧是皇上,心理素质就是好,这么快就不受奸细影响。

皇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臣子们都看出,皇上是因为宋可宜的心声才如此开怀,不由对宋可宜羡慕嫉妒恨。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皇上现在对宋可宜这个太子妃非常满意。

别看王御史看着挺刚,敢贬低宋可宜,但那都是有心之人推出来试探的。

大臣们又不傻,冒着被贬官被撤职被不喜的风险挑战皇上的权威?不值得。

看来,拉下太子妃这个可能性更小了。

众人心里有了盘算,看向宋可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光是大臣们,就连一向看不惯宋可宜的陆嘉连也改变了对宋可宜的看法。

当然了,陆嘉连没有大臣们的功利。

她只是单纯地赞同宋可宜维护她母后的态度。

刚才听到宋可宜吐槽舞姬勾引父皇的心声时,她恨不得为宋可宜摇旗呐喊,让宋可宜会说多说。

她一边疯狂赞同宋可宜,一边又爱面子,不肯低下身段,先和宋可宜交好。

毕竟早上她还在宋可宜面前说宋可宜坏话。

陆嘉连眼神复杂,心情更是复杂。

而陆泽元,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他现在惊喜万分,看宋可宜的目光都带着欣赏与惊艳。

一开始,他答应娶宋可宜的确是因为对苏将军的感谢。

苏将军临终前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他自然得担起责任来。

养伤期间,母后跟他说苏家这位姑娘如何娴静如何知礼,他只当她是寻常闺阁女子,想着这样也好,日后定可以相敬如宾。

然而,今天经历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对苏可宜的认知。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原来她如此活泼,如此能言善辩,如此耿直,如此嫉恶如仇……如此多面,如此真实。

她在他心中,不再是一个苏姑娘的名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宋可宜转头,就对上太子的灼灼目光。

她连忙退后。

别爱我,没结果,姐是你永远都得不到心的女人。

太子:!

她如此……狂野?

对她好?

宋可宜没有想到,太子居然如此纯情。

她笑眯眯地点头,就当对方说的是真的了。

只是有点可惜,这个时候不方便拿纸笔让太子把这句话写下来签字画押。

不然,等到他以后违背了这句话,她就能拿着凭证找他索要违约金,说不定还能因此发一笔横财。

算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第一次见面,不好做得太绝。

等成了亲之后,她再找机会做周扒皮吧。

啧啧,想一想,太子能娶上她这么精打细算的太子妃,真是他的福气。

想想,太子还真是赢在起跑线上,父母双全,名师环绕,俊朗聪慧,最最重要的是,还娶了她这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妻子。

小伙子前途这么光亮,睡得着觉吗?

太子陆泽元其实有点不知道跟才见一面的未来妻子要说点什么。

两个母胎单身的人大眼瞪小眼。

忽然,一道声音解救了他们。

“哥哥!”

宋可宜和太子闻声转头。

然后,宋可宜就看到一个行走的珠宝架子直直地往他们这边冲过来。

啧啧身上这么多金银珠宝,好富贵,好闪,好嫉妒!

能喊太子为“哥哥”的人,自然就是皇后的女儿、太子的妹妹,嘉连公主了。

宋可宜只能感慨,公主的生活,她的梦啊。

不过,她很快应该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虽然待遇可能不及受宠的公主,但是太子妃肯定也会包吃包住,有穿戴补贴的吧?

想到这儿,宋可宜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她在礼仪上一向无可挑剔,现在她还是一个普通的臣女,自然是得向陆嘉连这位公主行礼。

可陆嘉连却视而不见,还怒气冲冲瞪了她一眼。

宋可宜无辜眨眼。

不是,她俩第一次见面,她哪里惹到这位公主了?

太子自然也察觉到了陆嘉连的态度,转身,面朝向陆嘉连,沉声道:“嘉连,你这是什么态度?宋姑娘跟你行礼了。”

陆嘉连脾气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哥哥!我都听说了,父皇和母皇要给你和……和这个哑巴赐婚!

听到“哑巴”这个词,太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陆嘉连,你学的礼仪呢?”

血脉压制下,陆嘉连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梗着脖子,一脸决绝:“哥哥,我是为你抱不平,你是太子,饱读诗书、仪表堂堂,她怎么配……”

太子蹙眉,低声怒喝:“嘉连!”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兄妹俩对峙时,宋可宜非常识趣保持安静。

她承认,她是故意没走。

因为她想看看陆泽元这位太子,在亲人与她出现矛盾时会怎样处理。

如果陆泽元不分青红皂白就偏袒家人,那她之后也清楚该如何行事了。在成亲前看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她而言也是有利的。

不过,结果却让她有点惊讶,又有点欣慰。

太子比她想象中要冷静、理智,帮理不帮亲。

他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整个人呈保护姿态。

如此近距离,她也实质性地感受到了太子殿下的身高与身形,还挺有安全感的。

宋可宜很满意。

既然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宋可宜也得善解人意,在太子面前维持贤惠形象。

她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陆泽元侧过头,关切道:“怎么了?”

一回头,陆泽元才发现他和宋可宜如此近,近到可以看清宋可宜鼻尖上淡淡的小痣,像是画龙点睛,一下子让她变得灵动娇俏。

直到对上宋可宜的视线,陆泽元才堪堪回神。

宋可宜看了看陆嘉连,又看回陆泽元,好脾气地笑了笑,摆摆手,用口型慢慢说“没关系”,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随后她又朝自己现在住的宫殿方向指了指。

陆泽元立马明白了:“行,你先回去吧。”

不然他怕待会儿嘉连再说出不好听的话来,让对方受伤。

宋可宜点头。

趁陆泽元不注意,她朝陆嘉连飞快地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身。

陆嘉连气得跺脚:“哥哥,你看!”

陆泽元扭头时,宋可宜早已恢复成淑女模样,走得那叫一个端庄娴静、莲步轻移。

“看什么看?”陆泽元毫不客气,拍了一下陆嘉连的后脑勺,“走,进去让母后好好教训你。”

陆嘉连简直有苦说不出:“她欺负我!你没看到她刚才……刚才……”

陆泽元:“你刚才还对人家宋姑娘出言不逊。”

宋可宜特地走慢了些。

听到兄妹俩的对话,她微微勾起嘴角。

她可不是软柿子,任凭别人拿捏。

就算是公主,她也不会吃亏。

就让小妹妹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回到住所后,没多久,坤宁宫的青荷姑姑就送来了好些衣服头面。

“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特地让人给姑娘做的,姑娘选一身,今晚穿去宫宴吧。”

宋可宜没有犹豫,直接指了一身素色宫装,又选了一副同样淡雅的头面。

爹爹才过世,大建朝的习俗是,亲人去世后七日内须穿素,三个月内不宜成亲。

宋可宜对将军爹感情深厚,于情于理,都想为他多守孝些时日。

青荷眼中满是疼惜。

多好的姑娘,要是会说话就更好了。

不过,即便如此,皇上皇后和太子都喜欢宋姑娘。往后宋姑娘定会好起来。



晚上,宫宴处处张灯结彩,热闹喜庆。

宋可宜被安排和陆嘉连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爱的教育,陆嘉连这次没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只是无视她。

又或许,因为隔壁桌是太子,陆嘉连不看僧面看佛面,没敢在太子旁边招惹她?

宋可宜不在意。

她自得其乐也挺好的。

朝中不少大臣看到有个面生的姑娘坐在嘉连公主身边,都很好奇对方的身份。

大家还算礼貌,没有指指点点,可各种关注的目光十分明显。

宋可宜坦然自若,就像没有察觉到这些关注一样。

不过很快,大家就没空关注她了。

因为正主来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宋可宜起身,和其他人一起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千秋万岁。”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起。”

宋可宜听出这是皇上的声音。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皇上。爹丧礼时,皇上低调亲自到场,还和她说了好些话。

宋可宜对皇上印象还不错。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集会正式开始时,领导都要讲话。

宫宴也不例外,当然了,在结束之前,皇上和皇后也没忘记今天的重头戏。

“今日除了共度中秋佳节,朕还有一件喜事要跟诸位爱卿分享。”

陆泽元正襟危坐,面容沉静,唯有微微收紧置于膝上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察觉到皇父的视线,他回以微笑。

皇上眼含欣慰,“太子年岁渐长,已到婚配之龄。”

此话一出,大殿更安静了,但与此同时,一种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家中有适龄千金的臣子勋贵个个饱含期待,所有目光都汇聚于龙椅之上。

皇后眼神与皇上交汇一瞬,彼此心照不宣。

皇帝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沉稳,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太子陆泽元,朕之嫡长子,品性端方,克勤克俭,当择贤淑之女,以正东宫,以固国本。”

“已故镇国大将军宋公宋明德,为国捐躯,功在社稷。其女宋可宜,婉娩淑慎,德容兼备,颇有乃父之风。朕与皇后思虑再三,以为宋氏女堪为良配。”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特颁旨意,为太子陆泽元与宋氏可宜赐婚!待宋卿孝期过后,择吉日完婚,以成佳话,以慰忠魂!”

满殿皆惊!

安静了几瞬后,随即,便是恭贺之声。有人真心祝福,有人暗自艳羡,亦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陆泽元离席,行至殿中,撩袍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儿臣谢父皇、母后恩典。”

而宋可宜,在周遭或明或暗的注视下,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太子身侧,依礼深深下拜。

她一袭素雅宫装,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在满堂锦绣中,反而有种遗世独立的宁静之美,挺直的脊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韧。

她没说话,大臣们都很疑惑,难不成这未来的太子妃如此大胆无礼?

宫中唯二生育了二皇子的静妃掩下嫉妒,面上笑着,话里却阴阳怪气:“皇后仁善,宋姑娘患有失语之症,却依然聘为太子妃。”

什么?

殿内响起一片惊呼,比刚才听到赐婚更加震惊。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蠢蠢欲动,想趁机把这个哑巴太子妃拉下马,说不定自家闺女就能成功上位。

怀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极少人敢率先站出来。

第一个当出头鸟的,是王御史。

“臣觉得不妥!太子妃事关东宫,还事关国本……”

宋可宜就听到这位大叔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讲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站他隔壁的大人都悄悄挪远了。

不过,大臣们都很赞同王御史的话,看向宋可宜的眼神都带着挑剔与讥讽。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道突兀的女声。

呵呵,我怀疑这个大叔对我有非分之想。

几人面面相觑,一些平常不曾留意的事情,顿时涌现在脑海里。

皇后就记得,有好几位进宫求太医出诊的臣子。

那些臣子来求太医的原因都是刚出生的孩子不好。

现在皇后都想起来了,这几个臣子的妻子,都是他们的表妹。

当然了,可惜的是,最终那些孩子也没有存活下来。

还有源国公府的孙子,出生便是痴傻。

他们家还嫌这位孩子的娘晦气,把孩子的娘给休了。

可是这位孩子的娘,却是源国公世子的表妹。

原来……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皇后痛心。

孩子有问题,不是因为孩子的娘晦气,而是他们父母给孩子带来了灾祸。

程大夫人手都颤抖了。

她虽然想让女儿当上太子侧妃,想女儿以后当妃子,甚至于生下皇子。

可是她从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生下不祥子嗣的火坑。

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过错定会推到女方身上。世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她女儿的一生差点被她的虚荣心给毁了。

一想到这儿,程大夫人就浑身冒冷汗。

皇上突然起身:“朕忽然想起了还有一些政务没处理,先回去御书房了,你们慢慢聊。”

这会儿,皇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人派出去,好好查一查近亲结婚是不是真的如宋可宜所说的那样。

恭送完皇上后,殿内的气氛还是沉默。

宋可宜觉得这个气氛有点诡异。

但她说不了话,自然没办法活跃气氛,干脆就继续放空,想近亲结婚的事情。

宋可宜从现代而来,知道近亲生子容易出问题的原因,人类基因携带很多隐性致病基因,血缘越近,隐性基因重合概率越大,结合到一起就容易产生各种畸形、疾病。

这大好的姑娘,可千万不能被送进这种婚姻的坟墓

宋可宜看不过眼,有点想帮忙。

我要怎么提醒皇后和太子,最好不要娶程映雪?可是这么一说,程大夫人肯定会觉得我是在阻挠程映雪奔赴好前程,认为我是嫉妒。

哎呀,好难呀。

不不不!程大夫人完全不这样认为。

她现在巴不得宋可宜能够主动提出来不许太子娶映雪,给她一个台阶下。

可惜宋可宜就是不开口。

皇后目光转向程大夫人,示意程大夫人别想宋可宜当这个恶人。

没有这样的道理,可宜好心,还要担个坏名声。

程夫人在皇后的眼神下低头,只能自己来圆这个话:“那个……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我刚才又想了想,觉得映雪和太子不太合适。”

宋可宜惊讶抬头。

嗯?风向怎么转得这么快?才这么一会儿时间,程夫人又改变主意了,也太儿戏了吧?

程大夫人心中苦笑。

宋可宜算是间接救了她女儿一命,救了他们程家一次。

儿戏点就儿戏点吧。

程大夫人脑筋飞快转动,目光落在太子和宋可宜身上,眼睛一亮,想到了说辞。

“今日见到太子和宋姑娘,真是一对璧人。臣妇觉得,只有宋姑娘才配得上太子。我家映雪还是差一些,所以,映雪还是回家自行婚配吧,就不高攀太子殿下了。”

宋可宜看看太子,又看看自己。

是吗?我们俩这么配吗?还是程大夫人CP脑?

吸屁脑?这是什么?程大夫人不太理解。

她不吸屁啊,这么粗俗的事情,她可不干。

程大夫人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宋可宜的话。

不过,这位未来太子妃恐怕是真的有点神奇在身上,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近亲结婚不好。

想来那个什么“吸屁脑”也是比较晦涩的话,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懂的。

皇后也知道,这会儿嫂子和映雪的心思都不在这里了,也就不再为难。

她挥挥手:“女儿家的婚事还是要慎重一些。”

“嫂子,以后多和大哥还有爹商量商量,他们疼爱映雪的心一点都不比你少。”

被点的程大夫人没有一点不开心。

这回的确是她自作主张,差点就害了映雪,往后她再也不敢了。

既然已经说开了,皇后也就不用再避讳。

“泽元,可宜,你们去送送舅母和映雪。”

皇后的称呼就透露出是真的把宋可宜当成了自家人,才会让宋可宜直接称呼程大夫人为“舅母”。

宋可宜乖乖起身。

面子工程,她还是挺熟练的。

等走出门口,程大夫人一拍脑门,“我忽然想起有一件事忘了跟皇后娘娘说,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然后,就剩下三个小年轻面面相觑。

一直低着头没怎么说话的程映雪,忽然道:“太子表哥,宋姑娘,我……我没有那个心思。”

她苦笑道:“虽然有点迟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从来没有那个心思。”

“刚才的事,都是我娘一厢情愿。其实家里的祖父,还有我爹,都不赞同。就算娘说得再多,日后我也不会嫁给太子表哥的。”

程映雪鼓足勇气,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宋可宜:“宋姑娘,这是我自己想要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还有……谢谢你。”

正好程大夫人从里面出来了,母女俩走远。

程映雪悄悄回头,宋可宜像个招财猫似的,跟程映雪笑着挥手。

这姑娘也是无妄之灾。

幸好,是个清醒的。

她低头打开手里的小匣子,里面是一把精致的木梳。

宋可宜挺喜欢。

只是,她想不明白,程映雪送她见面礼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谢谢她呀?

陆泽元见她这般,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住在宫里吗?”

宋可宜面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点了点头,但心声却暴露了真实想法:

要是可以的话,那当然是自己开府更自在呀!

住在宫里,头上有公公婆婆,还有一群妃子什么的。这种环境,人多嘴杂,一看就是非多。我是想吃别人的瓜,但不想吃自己的瓜。

再说了,上面有那么多长辈,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在宫外就不一样了,如果有自己的地盘,那就可以自己当家做主,想做点什么都方便。

陆泽元听到了宋可宜的真实想法,若有所思。

他道:“我回去跟父皇母后商量一下怎么办。”

宋可宜以为陆泽元说的“怎么办”是商量婚后住在东宫时要如何安排,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想。

因陆泽元在宫里还有事,没待多久,就起身告别。

宋可宜再次目送他离开,不由感慨,特地出宫来找她蹭早餐,也是不容易。

陆泽元前脚刚走,后脚陆嘉连就来了。

宋可宜真是没脾气了,在纸上写:“你哥哥刚走,你就出来?”

陆嘉连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跟他可不是一条道上的!”

她在宫里,一早就派人探听清楚了陆泽元出宫的消息,专门等他回去了才溜出来。

陆嘉连捂嘴偷笑。

肯定是她昨天替宋可宜“表露心意”的话,让太子哥哥坐不住了。

今早她跟母后说的时候,母后还让她嘴严实点,别在其他人面前说。

陆嘉连可信守承诺了,半点没跟别人说。

今日出宫,也是她乐意跟宋可宜一起玩,所以这才出来。

宋可宜在纸上写道:“你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啊?”

陆嘉连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继续看看请帖呀!说不定有像昨天那般有趣的请帖,咱们继续去瞧热闹。”

宋可宜好笑,让人把没看完的一摞请帖搬了上来。

就在这时,方叔进来禀报:“姑娘,嘉连公主,外面有人说是要给姑娘送请帖。”

刚说到请帖,就有新的请帖送上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可宜点头,让方叔把人请进来。

她本以为来送请帖的只是对方府上成了亲的嬷嬷之类的,却没想到,来的竟是真真正正的夫人——静安伯世子的夫人。

宋可宜惊讶地挑眉,陆嘉连也很诧异:“方姐姐,你怎么来了?”

虽然方芝已经嫁人,但陆嘉连还是习惯喊她方姐姐。

方芝先与两人见了礼,而后才拿出请帖:“我是来给二位送请帖的。”

她面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宋可宜以为是什么大喜事,结果打开请帖一看,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这请帖上写的竟是,世子要娶平妻了!

她抬头,不敢置信看向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情绪稳定的方芝。

从这位夫人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丈夫要娶平妻这件事对她有任何冲击。

天呐!这就是京城的贵女气量修养吗?知道丈夫要娶平妻了,还如此淡定……我怕是永远都学不会。

方芝听到宋可宜的心声,心中一片苦涩。

是她想这样的吗?

她也不想。

但想到她要做的事,她便努力保持住表情。

“宋姑娘,公主,届时请你们二位一定要到场。”方芝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可宜。

“特别是宋姑娘,我很诚心地邀请您前去赴宴。”

这一出戏,还要宋可宜在场才能唱得更加畅快。

皇后打趣道:“如果我不提起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陆泽元笃定地说:“肯定不会,我会去的。若是母后不说,儿臣也会主动提出去送宋姑娘。”

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真不是套话。

皇后这才放心,“你们两个现在年龄差不多,少年夫妻,是最珍贵的情谊。凡事你都多想在可宜的前头。”

陆泽元抿唇:“母后,儿臣知道了。”

宋可宜看到陆泽元时并不惊讶。

不管是皇后让他来的,还是他自己要来的,只要结果是他来了就行。

宋可宜虽然不会奢求陆泽元的感情,但她会要求得到他的尊重。因为只有陆泽元这个太子带头尊重她,她才不会被别人看轻。

这关乎她自己的生活品质。

有尊重的太子妃能减少不长眼的人来找事的麻烦。

到了宫外,陆泽元说他知道有个老字号卖的零嘴很不错,说是去给她买。

宋可宜笑着点头。

经验都说了,男人要给女人花钱的时候,女人千万不要阻拦,必须让他花。

男人花得开心,女人也收得开心。

宋可宜单独先行抵达宋府。

刚掀开帘子,她就看到一辆造价不菲的马车停在了宋府门前。

宋可宜很有自知之明,这肯定不是边城宋府的人到了,因为宋家没有这么华丽的马车。

他们家不舍得把钱花在这上面。

这是谁?我们家在京城可没有这样富贵的亲戚。

而马车里,尚书家的小姐王玉贤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的陌生声音,倒吸一口凉气。

她左右看看,问身边的丫鬟:“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丫鬟茫然摇头:“小姐,没有啊。”

这时,门帘被掀开,尚书夫人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娘,你怎在这里?”王玉贤心虚,她偷跑出来的。

“这里的路又不是你的,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尚书夫人淡定地上了马车,让其他丫鬟都下去。

她坐到王玉贤对面,低声问:“怎么样,听到了吗?”

王玉贤惊讶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尚书夫人见状,了然道:“看样子你也能听到。”

王玉贤抿唇,想通了。

原来……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出门前,爹娘一再告诉她,见到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千万不要惊讶。

原来是这个原因。

尚书夫人平静道:“皇上皇后也知道这件事。”

她顿了顿,“皇上皇后还很喜欢这位太子妃,甚至昨天晚上钦天监亲口证实出现了吉兆。你觉得,有这么一位特殊的太子妃,你能比得过她吗?”

王玉贤低头,不发一语。

听说太子妃有失语症,家世也比不过自己,她原本还自信地认为,自己比太子妃要好,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不选她而选宋可宜。

可昨天爹娘参加完宴会回来,却说她是永远也比不过太子妃的。

可她还是不甘心:“那又怎么样?我可以争取太子的心。”

尚书夫人反问:“那你能吗?”

王玉贤是个急性子,立马掀开车帘:“我直接下去问问不就行了!”

“玉贤!”尚书夫人拦不住。

这丫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可尚书夫人没再阻拦,有些事,只有她亲自碰过壁才能明白。

宋可宜见到马车上下来一位女子,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过来。

可随着人走近,宋可宜就没了其他心思。

她长得好漂亮啊!

宋可宜欣赏地看向对面的美人。

明艳动人,光芒四射,太美了,惩罚我看一百遍!

王玉贤的脚步顿住。

这么直白的夸赞,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找茬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半途回去,太没面子了吧?

不行,她绝不能因为宋可宜称赞了自己就心软!

可是走到宋可宜面前时,王玉贤还是口误了一下:“我……不对!你就是宋可宜?”

宋可宜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王玉贤脸上。

哎呀,她的眼型怎么这么好看?嘴唇也好看,梳的发髻也好看。

王玉贤气得跺脚。

哎呀,这个宋可宜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是来挑衅的,可宋可宜的注意力怎么全放在自己的容貌上?

对这么明显了,宋可宜都不警觉点吗?怎么只关注人家的容貌?

虽然王玉贤也承认自己是很美。

王玉贤下意识道,“你别这样看我!”

宋可宜无辜地眨眨眼睛。

为什么不能看美女?是我的眼神太露骨了?那是我的错,让美女感到不舒服了。

王玉贤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刚想说话,王玉贤陡然发现,自己从下车到站到宋可宜面前,都被宋可宜牵着思路走了!

不行,这可不对,她是来跟宋可宜宣战的!

王玉贤一下子竖起了高冷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宋可宜,口是心非道:“你就是宋可宜?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不一般,怪好看的。

要是撇开太子妃这件事来说,她说不定还挺喜欢宋可宜的。

宋可怡:?

虽然她承认这位姑娘很美,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忍受对方的气。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美女也不行。

她从随身袋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写道:“你对美的认知,和你的心胸一样狭隘。不像我,我觉得你很美。”

宋可宜有千百种回怼的话,只不过那些话都比较难听,她还是留情了,没忍心在美女面前说更过分的话。

王玉贤气得胸口起伏。

所以宋可宜的意思是说,自己的心不够广阔?

好生气,但是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

“宋姑娘!”太子的声音传来。

两人齐齐转头。

陆泽元买完东西回来,赶到宋府门口,就见到宋可宜对面站着一个姑娘,仔细一看,是王玉贤。

他对王玉贤不算陌生,因为这姑娘很大胆,之前曾特地跑到他面前说心悦于他,只不过他早就明确拒绝了。

“王姑娘,”陆泽元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护在了宋可宜面前,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里?”

王玉贤彻底伤心了。

宋可宜那句话的杀伤力,完全比不过太子的这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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