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的职位,身为亲儿子的沈惊寒不必那么辛苦去边防驻守几年,奈何儿子能力出众,各方面都不错。
后来组织重视,安排了好多次重要任务,沈惊寒都出色的完成了。
那段日子,沈惊寒大多数都是出危险任务,几乎都在玩命,每次都会写遗书,提前寄回家。
沈祁身为父亲哪里会不担心和心疼,但这人的能力多高,接受的任务就有多难,儿子优秀让他自豪,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前往边陲驻守,也是因为当初那边区域复杂,暗地里比较乱。
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外国“友人”多加试探,所以上头就把他派过去一段时间,这一待就是几年。
好在现在世道没有以前那么乱,日子慢慢的好了起来,沈惊寒的危险任务也逐渐减少。
这孩子在边陲待久了,一切都稳定不少了,距离调回京市就不远了,偏偏婚姻上出了问题。
老爷子当初做的媒,现在在家里都悔不当初,觉得害了自家孙子一辈子,名声受损,人生污点,总归来说都是不好听的。
好在转机出现,一家子也松了口气,就盼着沈惊寒跟林纾容那个法律上的“真媳妇”可以好好相处,千万不要离婚了。
这不,开完会议的沈祁,急匆匆的回到家里
沈母震惊:“啥,我儿媳在京市?那咱们还不快把人接回来。”
沈祁道:“我倒是想,今天派了小陈过去看了,人家一早退房,不知道去了哪,咱们也没个地址,联系不上啊。”
沈老头子年纪已经70,又是个老兵,身体好,就是在知道林容容出轨那段时间萎靡了一些,现在精神好多了。
“急什么,咱们别吓到姑娘了,第一次见公婆,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来肯定不好意思,回头让小寒把人带回来,正式见个面。”老头子发话。
“哎呀,爸,我急啊,人家26的年纪孩子都满地爬了,咱们寒寒都没个着落。”沈母说。
她急啊,当初老爷子不顾她的反对,非要孩子娶一个乡下丫头,京市好姑娘那么多,她都看中好几个了,就等着儿子相看。
可老爷子执意,跟远在穷乡僻壤的战友家孙女联姻,后来呢,搞得一团糟。
沈母虽然看不上林容容,但也认命,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也嫁进了沈家,那就是她儿媳,人好不好的以后相处了,慢慢磨合,她也不是什么恶婆婆。
结果呢,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林容容出轨了,还大着肚子跳河了。
气得她那几日都睡不着,这件事传出去,都不知道外人怎么能笑话她沈家呢。
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当初林容容不愿意嫁给孩子,相中了一个下乡知青,就把登记结婚的户口本给换了。
所以,这真正意义上嫁进她沈家的是另有其人,那姑娘沈母托人打听。
虽然家世不怎么样,依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乡下丫头,但却是一个金凤凰啊。
在学校里所有老师和同学赞不绝口,都说那孩子勤奋,成绩优异,奖学金拿到手软。
为人本分,大学四年还从没谈过恋爱,一心都在学习上。
课余时间出去兼职挣生活费,听说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或者寄礼物回去给家人,非常孝顺。
沈母不放心,又让人亲自去林纾容老家,悄咪咪打听林纾容家里人。
全都给整明白了,那孩子家里都是哥哥,就出这么一个闺女,从小都是按最好的养着。"
“今天他拿刀对着家里的妻子,敢拿刀对着我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以后说不定这刀……还能对着战友呢。”
“作为一个小领导,手底下也带着不少人,应当以身作则,连自己小家都维护不了,怎么维护社会安定?”
“家属院里那么多人可都在看着的,大家内心是否也会存在意见。”林纾容淡然的表情。
这一刻,众人再次感受到了这娇娇女的不简单,虽然是微笑着说话,看起来温和随意,但言语之间处处施压,想为这件事讨个说法。
最后领导也知道事情闹大,必须要给群众一个交代,皱眉看着周强。
“这件事,我们会给周同志记过处分,并且公开道歉,会给大伙一个交代的。”
说完,领导又看向众人,“你们也是,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好,这样的情况下不为例,丢人。”
众士兵都站直了,回答:“收到。”
等沈惊寒去筒子楼里,将林纾容的针都拿过来时,众人又看到了女人拿着细细长长的针,在周强的身上到处扎了很多,动作娴熟,但也为之惊叹。
有人小声道:“不是听说她学西医的吗?”
另外一个人回答:“好像是她从三岁开始就学中医,学了十几年了呢,上大学才学的西医。”
“哇,那么有本事,小小年纪,学医那么多年,不怪人家三针把人弄瘫了,十几年“老中医”了呢。”
“看不出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还有这本事,以后团长跟她过日子,不顺从要是被扎了,岂不是有苦说不清?”
“你傻啊,人家是过来离婚的。”有人小声的说。
“对哦,那咱们沈团长还躲过一劫了?”
“我倒觉得这嫂子很有本事,没听到人家说,是周强先动手的,人家又不是莫名其妙的扎针,正当防卫呢。”
这些人小声的说话,没逃过沈惊寒的耳朵,他一个眼神过去,气势压迫,这群人都噤声了。
过了半个小时,瘫了的周强恢复正常,在对上林纾容微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从没那么清醒过,人就是欺软怕硬,这一刻,他有种大难过去的轻松感,天知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瘫了的那种绝望。
此时,林纾容淡定的收针,还得回去高温消毒,条件有限,她没带什么专业设备,毕竟一开始是打算过来离婚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行了,既然恢复正常,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时间已经来到半夜2点。
天很冷,林纾容在出来的时候,冷风吹来,她不由抱紧了手臂,沈惊寒看到,将女人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林纾容愣了一下,还在想着这不是自己的衣裳吗?哪来的。
沈惊寒这才解释:“回去帮你拿针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晚上会有些冷。”
林纾容抬头看他,身材高大,散发着一股很特别的气息,身上淡淡肥皂的香味。
从这个角度看去,外边昏暗的路灯下,能够清晰的看清他的下颚,虽然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却比别人更细心一些。
“多谢。”林纾容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这男人还算可以,“对了,你没生气吧。”
沈惊寒跟她一块走着,从军区医务室回到家属楼还有一段距离,虽说半夜了,但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也没了睡意,并不困。
“生气什么?”沈惊寒反问。"
桌上的瓶瓶罐罐没有放整齐,就连被子都是一团堆着。
这要是沈惊寒去部队宿舍查房,看到这样的场景,那当天宿舍的人都得倒霉,最少十公里负重起步。
但眼下是他小媳妇的房间,他无奈笑笑,然后走过去,先拿行李箱,收拾收拾女人的衣裳。
他考虑到京市那边气温是热的,特别是现在已经六月份了。
那边的天气温差一般不会太大,晚上也不会降温,就多收拾了一些轻薄的衣裳。
沈惊寒很有耐心的将衣裳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女人带过来的瓶瓶罐罐似乎天天都用,他也都放在了行李箱里。
外边,林纾容洗漱完,正在吃早餐,有鸡蛋,油条豆浆,这应该是去饭堂买回来的。
还有一碗他做的廋肉芥菜粥,味道很不错,她和小孩都吃得很香。
吃完后,她就让小孩在客厅玩着玩具,等她换衣裳,只是一进房间,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这才多久啊,我房间都整齐了?”林纾容瞪大眼。
地上的鞋子摆放整齐,桌上的东西也整齐,就连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一丝不苟。
她的行李箱放在了地上,里边的衣裳叠放都整齐得不像话。
看得出来,沈惊寒似乎还有一些强迫症,因为衣裳摆得有棱有角,她很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纾容老脸一红,之前也没什么窘迫感,主要是沈惊寒很有分寸感,没来过她房间,这一来还帮整理上了,多少让她有点丢脸了。
沈惊寒看到女人的表情,眼神带着笑意,只觉得对方窘迫的样子挺可爱。
他站起来,又揉了揉林纾容的头,“你看看还缺什么就补上去,我先出去了。”
虽然男人声音听起来很清冷,并且表情也很镇定淡漠,但林纾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嘲笑了。
直到传来房间的关门声,她这才回神,然后就换衣服,随便捯饬了一下。
今天的林纾容没有打扮什么,身穿浅色牛仔裤,白色衬衫短袖,绑着一个高马尾,带着一块手表,拎着行李箱出去。
沈惊寒看了女人一眼,简单的穿着不失干净利落,本就漂亮的面容,在这素净的打扮下更显得明艳。
总觉得不管怎么看,他的小媳妇都是漂亮的。
“我来拿行李吧,送你们去坐车。”沈惊寒一身军装,很自然的接过林纾容的行李。
过了一会儿,林纾容牵着孩子的手,两人一块朝着军区大门走去。
外边早就有人过来相送,旅长和一些其他的军官,以及几位跟着护送的士兵。
旅长看向林纾容,眼神带着赞赏,这小沈的媳妇还是可以,这次也是帮了一件大忙呢。
“纾容妹子,辛苦你了,等任务完成,我向组织申请给你嘉奖。”旅长开口。
林纾容开着玩笑,“那可说好了,我等着组织的嘉奖呢。”
旅长笑出了声,声音洪亮:“那必须的,我们等着你回来,就是可惜了,这次小沈有别的任务,不能跟着过去,不过我这边派了好手跟随,不怕有危险。”
林纾容笑着点头:“好,沈团长有他自己事忙,我自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