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原本对江宛若的放肆与固执有些生气,可一下又被她这骄横的口气激得心上发痒,看她那挑衅的表情感觉她特别鲜活,与平日里见到的那些,端着的贤惠恭顺的假面孔相比,格外顺眼。
他突然就有些期待起以后的生活,或许将有所不同,忍不住轻笑起来,“拿笔来。”
江宛若愣了一下,她刚刚明明从对方表情里看到不耐烦,心中暗自以为这事解决了,这笔墨她还真没有准备好。
匆匆地拿来笔墨,徐桉将就着砚台里余下的那点墨,狂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便离开了。
见那人走时还似笑非笑的样子,江宛如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玩的这些花招,这事在对方看来一定可笑至极。
自己上辈子就是个蠢货,玩不过周围的人,多活了几十年就自以为是,十多年好吃懒做的活着没想过怎么长进,如今又怎么能与高门世家出来的人比心眼。
真是自作聪明,多此一举,玩来玩去还是进了府,还不如规规矩矩地应下给人留下些好印象,将来有人为难能得些庇护。
还能后悔吗?自然不能,算了,人生没有后悔药,人活着总是有得有舍,哪能什么都不付出。
翌日,那个姓罗的嬷嬷的便带着媒人上了门,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太医的方子很是管用,才四五天江恒的病就有了起色。
他对江宛若进徐府的事十分忧心,不断对女儿嘀咕,要她到徐家万不可像如前一样懒散,对婆母要孝顺,对主母挑剔要懂得忍让,徐府四代同堂,家中人口众多,人言可畏。
马上就要入徐府了,宛若自然不会真听江恒的话,她心中已有打算,那张纸签都签了,就按那纸上所写,好吃好喝的过日子,只要把心放宽放大,在哪里都能吃好睡好。
良妾不算奴才,只要没有人过份为难她,让她吃不好睡不安就行,她便安心地过日子,再多的也预料不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徐府送来的聘礼花样繁多,摆了半个院子,惹来邻里四舍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