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很舒服,但配上她这无害又温柔的微笑,以及眼底的冰冷,说实话,让人瞧着有些心里发毛。
沈惊寒看得出她很生气,于是转头又看向众人,一脸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目击证人就出来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那些不明白的人也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到动静跟过来的旅长以及旅长夫人李红梅,在不远处。
旅长开口:“周强,平时你那些破事队里说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说改,每次都不改,大半夜的你还敢拿刀。”
李红梅在一旁道:“都是自家人,给你生儿育女,又不是什么仇人,何必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这次你还敢伤外人?”
周强瘫了,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眼里透着绝望,嘴巴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但别人听不懂。
此时,他的妻子春花在旁边哭,越哭越大声,“都是命,都是我命苦,我嫁了一个畜生,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大家都知道周强喜欢打婆娘,但在队里又是个很讲义气的兄弟,毕竟是家事,队里也顶多教育教育,管不得那么多,谁知道现在大半夜还闹大了。
林纾容听到春花的话,微笑道:“怎么就命苦了,关老天爷什么事?这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反正他不给你们娘仨活路,干脆一起死呗,趁着他睡觉一刀过去。”
说着,她继续用软糯好听的声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这年头老鼠药蟑螂药农药都不少,随便掺一点进饭里,做不到把人弄死,也能弄废了,这男人身子不好了,自然就没力气打人了,你说是吧,春花姐。”
话落,周围的人倒吸口气。
春花眼泪停滞,呆呆的看过来。
林纾容说完这句话,看向周强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仗着喝酒发疯,却知道用刀背砍人,能对妻子孩子发泄,怎么不敢对领导发泄?”
“哦,我知道了,欺软怕硬呗,对着领导发疯事业就毁了,但对着妻子孩子发疯,什么损失都没有。”
林纾容还是那道软软的声音,面容微笑无害,像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春花姐,你不是命不好,你是软柿子,人家不捏你,谁捏你啊,要不跟我学学,我教教你人体穴位,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你拿绣花针扎进去就好了。”林纾容淡然从容。
这时,旅长皱眉,出声:“林妹子!”
林纾容笑了,“开个玩笑嘛,旅长,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看,你们都当真了。”
大家伙大气不敢喘,这是开玩笑吗?他们可是都听出来不像假的。
众人再次见识到这传闻中的大小姐可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到底谁说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啊。
这三针搞定一个大猛汉,众人都怕了,加上刚刚女人说的话,大伙都在心底对沈团长点根蜡,这来的哪里是娇娇女?分明是一个灭绝师太啊。
“这,林妹子,你这扎针,还能把人扎回来吗……”旅长夫人李红梅也吓到了,开口询问,看不出来林纾容还有这样的本事,不愧是学医的。
林纾容看了一眼周强,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春花,如果这女人立不起来,只有一辈子被欺负的份,她今天就当多管闲事了,但她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周强被她弄得暂时瘫了,她不可能让周强一辈子瘫,这是犯法的,她可不干。
此时,她点头,微笑:“嫂子这话说的,我只是暂时把他弄瘫了,还能起来的,我行李箱里有一套针,谁帮我拿过来就好了。”
“不过……”林纾容看向在场的所有领导,微笑,“我个人有点疑惑,一个品行有问题的人,是否能担任连长一职。”"
沈惊寒倒是听话的将被子放在大盆里,然后随便搓了起来,刚买回来不脏什么,就是随便过过水就行了。
林纾容特别想念洗衣机,这个年代洗衣机并不普及,至少普通家庭是不敢想的,不过中层家庭都用上进口的洗衣机了。
当初她在外边租房,也没有买这些大件家具,都是隔壁大姐帮洗,有时大姐没空请假,她就自己收拾,她只是不想做,不代表一点都不会。
不过等她稳定工作在一个地方定居后,洗衣机还得安排上的,夏天的衣裳还好。
这要是洗个被子还有棉衣,洗衣机是最方便的,最主要是能甩干。
两人将衣裳都晾好,都把院子里的晾衣杆给挂满了,林纾容揉了揉手腕,坐在客厅歇着。
沈惊寒拿出了今天买的零食摆在了客厅的桌上,示意想吃就拿。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他问。
林纾容午饭吃得很饱,现在也不饿,摇头:“我不饿,先不想吃。”
“那晚点再煮也行,随便吃一些吗?煮面条可以吗?买的挂面,如果你不想吃我就做饭,或者煮粥。”沈惊寒耐心的询问。
林纾容想了想挂面也行,随便对付两口,主要是今天中午吃得还挺丰盛,她也没多饿。
“可以,不过我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呢,我的那份量少一些。”她微笑。
在沈惊寒眼里她乖乖的,说话沟通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好,那我煮个清汤挂面。”
就这样,两人和谐的度过了一个多星期。
因为没事干,林纾容在这都睡得很早,大概九点半已经上床歇着了,第二天醒得早,就会跟沈惊寒吃早餐。
早餐大多数都清淡些,比如水煮鸡蛋,白粥,咸菜,或者早上煮面条,或者米粉,食材都是从供销社买回来。
林纾容现在吃白米饭频繁了,所以偶尔吃面食倒觉得没什么,但不能顿顿吃,不然就像之前一样,整个人都得蔫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一天,林纾容到处散步,碰到李红梅,两人聊天的时候,谢良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嫂子,嫂子,有急事,旅长找您呢。”
李红梅愣住,“啊?找我干啥?”
谢良摇头:“不是找您,是咱们团长的这位。”
林纾容眨了眨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很急。”
谢良喘了口气,解释:“咱们在边防看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一锅给抓了,发现有个外国小朋友在,应该是被那伙人抓的。”
“部队里那些个都是半吊子英语,不好沟通,那孩子估计吓傻了,一声不吭,很害怕的样子,旅长说让您去看看。”
林纾容眨了眨眼,她还不知道旅长查过她的过往,还以为是沈惊寒知道她干过翻译,跟旅长提起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行,你带路,我去看看。”
李红梅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菜地里瞧瞧,等下给你送点青菜过去。”
林纾容微笑:“多谢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