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你有什么病?”
孟钰嗤笑一声,“装什么林黛玉?”
“赶紧转钱,不然我就去你学校闹,说你不管亲爹死活。”
我看着阳台外的花园,花开得很艳,红的像血。
“孟钰。”
“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别来烦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转身的时候,我感觉鼻子一热。
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我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
仰起头,试图止血。
血流得很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引起一阵恶心。
我冲进一楼的洗手间。
对着镜子,看着鲜红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我拧开水龙头,拼命地洗。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僵住了,透过镜子,我看到周怀安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满脸的水和血迹,眼神幽深。
我胡乱擦了一把脸。
“流鼻血了。”
我低着头说,“可能是上火。”
周怀安没说话,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
“擦擦。”
我接过毛巾,捂住鼻子。
“谢谢周叔叔。”
他看着洗手池里还没冲干净的淡红色水渍。
“经常这样吗?”
“偶尔。”
我撒了谎,最近流鼻血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周怀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去医院看看吧。”
他说。
“不用,犯老病了。”
我低着头,想绕过他出去。
“孟竟遥。”
他叫住我。
“在这个家里,不用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底多了一丝我不懂的情绪。
“如果不舒服,就说。”
“死撑着,没人给你颁奖。”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
手里的毛巾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那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