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一众人拉着过来吃饭的沈惊寒,一进院子,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女人身穿粉色开衫毛衣,里边是一条米色针织长裙,她穿着洗得很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脖子,头发也弄得很好看,发尾散落下来还有些微卷。
她抱着小孩,对孩子的腿还有脸轻轻的戳来戳去的,精致漂亮的脸蛋透露出温和的微笑,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让周围都黯然失色。
林纾容身为一个姑娘,也是个爱美的,她来的时候就捯饬了捯饬,脸上还涂了自制的隔离,看起来白皙中又精神了不少。
头发是弄的公主头,两边弄了个小造型,然后散落下来,用塑料的那些卷发棒,再用一些定型的喷水弄成微卷。
这样的打扮在现在过于另类,因为现在流行的都不是这样的造型,可大家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还感到异常漂亮。
毕竟林纾容有自知之明,她这一世的脸,的确过分美丽。
而跟着旅长以及沈惊寒身后走进来的军官见到,表情闪过惊艳。
难怪都说这军区都炸开了,昨天沈团长带着新媳妇去饭堂,那一个个都一传十,十传百。
夸得这前来离婚的新媳妇跟天仙一样美,他们今天见到,也是开了眼界。
在这贫瘠的土地上,一片都是灰扑扑的世界,开出了一朵炫丽的娇花,这能不吸引人眼球吗?
“来啦,正好饭菜全都做好,我还拿了家里珍藏的好酒呢,都快过来坐下。”旅长夫人李红梅招呼着客人。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林纾容。”李红梅。
此时,有两位笑道:“嫂子好。”
林纾容抱着孩子站起来,尴尬一笑,也没错,现在没离婚,法律上跟沈惊寒也是夫妻关系,叫嫂子没毛病,就是……忒不自在了些。
“你们好。”林纾容微笑。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去,声音放小了一些,“你……你需要的澡盆,还有热水的锅炉,我晚点给你送去。”
林纾容点头,“好,谢了。”
沈惊寒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入座了。
男人们吃饭喝酒随便聊天,也没说什么话,另一个桌子就热闹了,有几个八九岁的小屁孩,见林纾容漂亮,都围过来。
“姐姐,你身上是什么呀,好香啊。”一小男孩坐在旁边,拿着碗,一脸认真的问。
这句话,让林纾容轻咳了一声,脸红了一些,不是害羞,纯尴。
童言无忌,但也让饭桌上女人们笑出了声,表情带着揶揄。
“你这孩子,好好吃饭你的。”孩子妈拍了拍孩子后背,笑骂。
林纾容有些含蓄的笑,“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吧,用中药还有提炼花朵香味弄出来,会香一些。”
这时,李红梅给她夹了一块菜,“难怪我说跟咱们用的肥皂味不一样,洗头发都那么讲究。”
“这玩意贵不贵?”有人开口询问。
林纾容笑着摇头,“还好,我会捣鼓这些小玩意,自己买材料弄的,不花什么钱,就是费劲了些。”
“嫂子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回去了,从家里寄过来一些给你们,我这来得急,就带了一瓶,不然还可以分给各位用用。”"
林纾容听罢,耳边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她皱眉,家暴男,在这个时代,经常遇见。
这个年代还是微微有些男权,就连她当时住在老家,村里也不少婶子被家里丈夫殴打。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会明目张胆的看到,这样的士兵,怎么能做小军官?这明摆了品行有问题。
她看了看周围人一眼,有的人嫌弃,抱怨大半夜还给不给睡觉,有的人则是窃窃私语,有的人带着幸灾乐祸。
她的手放在睡衣的口袋里,下意识拿出了一枚扣针,将扣针掰直了,像是在把玩。
“嘭”的一声巨响,一女人头破血流抱着孩子出来,她面带惊恐,腿脚发软,本想逃跑,却又被拽住头发拖了回去,两个孩子惊恐的尖叫,大哭。
男人凶神恶煞,只穿着下半身的裤子,露出结实有劲的肌肉,这一刻,因为爆发力量,还能看到身体的血管隐隐作现。
但他给人的不是美感,而是恐惧,因为他拿着刀,像是看待仇人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妻子靠近。
他见到两个孩子哭闹,不耐烦一脚朝着孩子踹过去,两个瘦弱的小丫头踹到了林纾容的脚下。
因为对方拿着刀,这群看热闹的人都在惊呼,下意识的害怕往后退去。
林纾容盯着脚下两个浑身青紫的孩子,她手中已经掰直的扣针在轻轻的摩擦着,直勾勾朝着男人看去。
被打的女人看到所有人都退后,唯独一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原地不动,秉承着强大的求救心理,她一点一点的爬到林纾容那边。
远处的人看到,捂住嘴,胆子大一些的婶子都开始叫了。
“林丫头,你疯了,还不跑,杵在原地干啥呢。”
“是不是吓傻了,谁过去拉她一把啊,周连长好可怕,每次疯起来都六亲不认。”
“谁敢去拉,我不敢,周连都拿着菜刀了,等下误砍了怎么办?”
不光是女人不敢,有一些住在三楼的男人见状,也吓得够呛,主要是对方带刀,凶神恶煞,都下意识的有些犹豫。
林纾容看着头破血流的女人因为承受疼痛,眼神都涣散了,那边的男人似乎更兴奋了。
她闻到一股酒味,看到男人用的却是刀背,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还知道用刀背砍人,看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男人想过来继续打人时,被打的女人春花下意识的躲了起来,抱住林纾容的腿,全身都在发抖。
男人见状,也想吓唬吓唬眼前貌美小姑娘, 他凶神恶煞的提刀过来,耳边传来妻子孩子的惊叫,都是他的兴奋剂。
林纾容很冷静,在男人靠近她的时候,猛的朝他胯下用力一踹,他疼得瞬间弯腰了。
林纾容趁着男人这个空档,手中的扣针扎到他上身穴位,第一针,男人全身麻木,使不出力气,他瞬间清醒。
第二针,男人连手脚都动弹不了,像是被禁锢起来。
第三针,他的身体短暂的出现了疼痛和麻木,像是有虫子在咬,很难受,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纾容的速度很快,手脚干净利落,其实要真打起来,她对上一个猛汉是没有胜算的。
但她反应以及动作快,在男人吃痛捂住胯下那一步,她的针就已经出手了。
随身携带扣针,每件衣服上都会有两个扣针,已经成为习惯,毕竟作为一个漂亮姑娘,总得有点防身的本事不是。
这是她曾经吃过一次亏,得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