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变得安静。
刚才夸宋轻暖宝宝长得可爱的人,在看我怀里小小的骨灰盒时,全都没了声音。
傅璟行瞳孔骤然放大,努力挤出一抹笑:
“晚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塞到宋轻暖怀里,焦急地走向我:
“老婆,这孩子是暖暖***和别人生的。”
“孩子父亲不愿意负责,我暂时帮个忙而已。”
他话音刚落,宋轻暖怀里的孩子就哭了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脸憋得青紫。
傅璟行立刻转身喊来家庭医生,吓得手都微微发颤。
可无论医生怎么检查,都找不出任何问题。
直到宋轻暖红着眼睛,指着我怀里的盒子大喊:
“璟行,会不会是冲撞了。”
“快把那个东西扔掉,小孩哭久了会死的。”
傅璟行的脸陡然黑沉,踱步朝我走来。
“晚音,把骨灰盒给我。”
我护着怀里的盒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傅璟行,这也是你的孩子啊!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傅璟行愣了一瞬,刚准备开口,婴儿爆裂的哭声再次炸开。
“璟行!孩子快没呼吸了!”
“晚音,我知道你恨我,可小宝是无辜的啊!”
宋轻暖哭嚎着抱住我的腿,暗地里却将尖锐的指甲狠狠掐向我的腿肉。
趁着我慌神的瞬间,姐姐夺过骨灰盒从窗户摔了出去。
“砰!”
盒子被摔的四分五裂。
我疯了般地跑出去,可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大雨。
那小小一捧骨灰,最终和烂泥混在了一起。
看着我崩溃的样子,傅璟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红着眼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晚音抱歉,刚才是我太慌了。”
宋轻暖也红着眼开口:
“晚音,我太害怕小宝出事了。”
“我不知道那是你和璟行孩子的骨灰。”
我视为亲人的姐姐也站在宋轻暖身边,开口就是对我不满的指责:
“沈晚音,为了逼璟行回头,你到底还要发什么疯?”
“四年前你抑郁闹**,四年后你抱着骨灰跑暖暖孩子生日宴上闹事。”
“你这一套把戏,我们早看腻了。”
看腻了......
原来我每一次濒临崩溃的求救,在他们眼中,只是我耍心机的手段。
明明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却忽略我的痛苦崩溃,帮着傅璟行把我当傻子糊弄了十年。
我治疗的四年的抑郁症,在这一瞬间被打回原形。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用力捅了下去。
“沈晚音,你要干什么!?”
傅璟行太紧张宋轻暖了。
连我刀口朝向都没有看清,就一脚将我踹飞了出去。
肚子剧烈的疼痛,让我下意识想向他们呼救。
可姐姐却厌恶的看我一眼,大吼出声。
“快按住她,别让她伤害暖暖。”
周围人立刻用力将我按在泥地里。
下半身大出血陷入昏迷时,我看清了所有人眼底对我的防备。
曾在得知傅璟行**后,拿着刀逼他回归家庭的姐姐,
此时压抑着后怕的声音:
“璟行,早知道晚音会疯到要**。”
“四年前,就该让她跟着孩子一起死在天台。”
这一次,傅璟行没有否认,所有人都没有否认。
在众人沉默的态度里,我突然明白,
原来,我爱的人,没有一个盼着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