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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属于她的东西了。

为了给柳姨娘买那些昂贵的汤药,她早已变卖了大部分的首饰和摆设。

她打开一个积了灰的木箱,里面是几件还能穿的旧衣,和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

她将它们一一拿出,分门别类,准备明日拿到当铺换些银钱,作为离开的盘缠。

在箱子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檀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本账册和一叠厚厚的地契、铺契。

这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嫁妆,也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幸好,这三年她虽然艰难,却从未动过它们分毫。

在那些契书旁边,还有一枚用明黄色丝绦穿着的羊脂白玉佩。

这是萧珩及冠那年亲手为她磨的。

那时他指尖磨出了血泡,却笑着对她说:“别人有的,我的清辞也要有。”

玉佩旁是一束用红绳仔细捆好的头发。

是当初她及笄时,萧珩剪下两个人的一缕发丝绑在一起,当做定情信物。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萧珩这一生,只会娶你一人为妻。”

年少时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曾经他对她许下的那些承诺,终究还是落了空。

一阵锥心的痛楚猛地袭来,比在醉云楼被千夫所指时更痛。

沈清辞闭上眼,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压不住心底涌上的热流。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鸟叫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沈清辞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不知何时落在了窗棂上,正用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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