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一落,十多名身着铠甲的亲卫就冲了进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宋宜年上来就扣上藐视皇家,侮辱裕王府的惊天大帽子!语气蛮横,姿态嚣张得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魔王!
柳氏被他这行为吓得腿一软,“殿.....殿下,冤枉啊!是......是这老奴手脚粗笨,一时手滑而已!”
说罢,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狠狠扯了一把身侧还端着空铁盆,面无血色的老嬷嬷。
老嬷嬷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宋宜年的方向磕头,“殿下恕罪,是老奴手滑没端稳!老奴……老奴方才没瞧见二小姐……不,是没瞧见王妃进来。”
“哦?”宋宜年慢悠悠地将嘴里的草茎吐掉,状若随意地说:“既然眼睛不好用,那就剜掉好了,留着也是摆设。”
宋宜年话落,身侧亲卫的目光就直接锁定了老嬷嬷,一副只要宋宜年一声令下,就要直接动手的感觉。
“什么?剜......剜眼睛?”
老嬷嬷如遭雷击,这裕王凶名在外,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她打了个寒颤,顾不得许多,一把死死抱住柳氏的腿,夸张地哭嚎道:“夫人!夫人救我啊,老奴要是没了眼睛,还怎么伺候您啊,夫人!”
柳氏被抱得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又急又怕。
卫盈盈见到这副场面,还有宋宜年身边那虎视眈眈凶神恶煞的亲卫,吓得花容失色,躲到了卫次辅身后。
卫崇明见着这混乱的场景,额角青筋暴起。
不由得对柳氏也有些迁怒起来,这混不吝的裕王马上就要被放逐了,惹他干什么?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强压怒火,上前一步,对着宋宜年深深一揖。
“殿下息怒!此等刁奴,胆大妄为,冲撞王妃,自当严惩!只是……”他看了一眼哭嚎的老嬷嬷,强忍厌恶,“她伺候主家多年,年纪也大了,又是无心之失,能否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饶了她这一回?老臣定当重重责罚,给殿下一个交代!”
卫芸芸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的表演。
在原主的记忆中,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吃瘪。
果然,有了身份地位就是不一样,哪怕裕王再不受宠,他们也不敢明面上冲撞。
“交代?”宋宜年嗤笑一声,“卫次辅的面子?呵,本王给你面子?你府中一个老奴都敢不给本王的王妃面子!谁给本王面子?
一个狗奴才,今日敢没看见王妃泼脏水,明日是不是就敢没看见父皇圣旨?藐视皇家,其罪当诛,老丈人这是要包庇藐视皇家的刁奴不成?”
卫崇明脸色铁青,这该死的裕王,一口一个藐视皇家,这胡搅蛮缠,扣大帽子的行径简直和大街上的泼皮无赖一般。
他这辈子在朝堂上跟人斗智斗勇,也没遇到过如此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主!
偏偏对方身份尊贵,还占了‘理’,虽然在他看来是歪理。
卫崇明憋屈得不行,声音低哑:“那殿下打算如何?”
就在宋宜年打算继续施压,威胁到底时,身上的衣袖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卫芸芸对着他做了一个市井小民都懂的“搓手指”动作。
宋宜年的神情诡异地凝滞了那么一秒。
他的小王妃……还真是个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