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才,隆昌十三年秋,私卖府库陈粮三百石予赵氏粮行赵万山,得银九百两。”
“隆昌十四年春,虚报河道疏浚工费,克扣银两一千五百两,其中八百两用于城西杨柳巷购置宅院一座,金簪两支赠予外室柳氏……”
“王有福,身为仓曹主事,监守自盗。府库粮册虚报空额,倒卖新粮,以陈粮、沙土充数,仅去年一年,亏空粮米就达五百石。”
“李德全,收受下辖三县县令贿赂,包庇其隐瞒灾情,加征苛捐杂税。”
……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去向……几人的所作所为清晰明了,甚至夹杂着几封私密信件。
“人证物证俱在,各位可还有话要说?”宋宜年声音不高,却如同惊堂木,重重地敲在几人心头。
堂下几人瞬间哑口无言,陷入一片死寂。
周茂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这……”
该死!
裕王这些天竟是调查他们的底细去了?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短的时间,就收集到这些证据的?
明明传言裕王是所有皇子中最不成器的,难不成传言是假的?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恐。
难不成……
细思极恐。
李德全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王爷饶命!饶命啊!下官……下官一时糊涂!是……是周知府!都是周知府他……他逼迫下官的啊!”
周茂才看到这立马叛变的队友,脸上的惊恐褪去,升起一股怒意。
“李德全,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他指着李德全怒斥道:“分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收受贿赂,与本官何干?”
王有福也腿一软,连忙跪地,“王爷明察啊,都是周知府指使的!下官也是没办法,是他要将那些米粮拿去卖……”
“你……你们……”
被两人同时背刺,周茂才脸色由白转青,指着他们语无伦次道,“放你们的狗屁!我看就是你们串通一气污蔑本官!”
这样一说,他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绝对是他们两人为了攀上裕王而出卖了自己!
不然,裕王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如此说来,圣上那边未必是真的将其流放。
很有可能是特意安排他过来肃清宁州的。
周茂才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连忙转身朝着上首的宋宜年跪地行礼,“殿下,这两人所做之事与下官毫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