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芸芸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带着丝毫不退让的气势。
柳氏身边的嬷嬷还在哭嚎,吵得她心烦意乱,她不想出这个钱,可交出心腹嬷嬷,以后还有谁会真心为她卖命?
“老爷……”
柳氏朝着卫崇明做作地喊了一声。
最终,卫芸芸怀揣着五百两黄金,和宋宜年一起喜滋滋地离开了卫府。
回裕王府的马车上,卫芸芸抱着那个装满黄金、沉甸甸的匣子,爱不释手。
指尖抑制不住地来回摩挲,眉眼弯弯,嘴里哼起欢快的小曲。
宋宜年倚在对面软枕上,整理好微敞的衣襟,恢复成一副矜贵慵懒的公子哥模样。
“王妃如此开心,倒显出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微脒的凤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卫芸芸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抬头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平淡。
“确实没见过世面。”她拍了拍怀里的匣子,“毕竟从小就被送到了庄上,爹不疼娘不爱,自生自灭。别说金子了,就是几两碎银子,都要掰着指头算计着花……”
虽然说的是原主的经历,但是,其实和她自己的经历也差不了多少。
爸妈在她小时候就离了婚,都不要她,把她丢给姥姥照顾,后面姥姥去世她就一个人生活。
打爸妈离婚后,她总共只见过妈妈几面,至于爸爸,更是一面都没见过。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发财。
谁不喜欢金子?要不是她贪财,也来不了这里。
听着卫芸芸平淡的描述,宋宜年莫名感觉心里有些不爽。
原先他以为,卫芸芸是卫家精心埋下的棋子,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嫁给他。
但今日看来,她不过是被偏心父母无情抛弃,推出来替嫁给废物王爷的可怜虫。
如此……也好。
一个毫无根基,被家族厌弃的孤女,身后没有复杂的势力纠葛。
孑然一身,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裕王妃。
他收回目光,懒懒地阖上眼帘。
……………………
裕王前往宁州就藩当日,满城勋贵,只有明乐公主一人前来送行。
跟随明乐一同前来的,还有一道让裕王一切从简的圣旨。
除了王爷的主驾稍显体面,就只有几辆半旧不新的马车,十来个仆从,百来个身着普通布甲,兵器都黯淡无光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