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里,陶缸瓦罐倒是不缺,细沙碎石在院子里也能找到,木炭则在废弃的灶房里翻出了一些。
至于布,他们从京城带来的最差的布都是细棉布,根本没有麻布。
最后还是找府衙里面为数不多的小吏换了些,才勉强凑齐几块粗布。
卫芸芸站在院子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把最大的那个陶缸架起来,底部钻几个小孔……小心一点,孔尽量不要太大……下面放一个干净的桶接着。”
“对,这底下铺一层洗干净的小碎石,不用太厚。”
“碎石上面铺一层木炭,尽量压紧实些。”
“木炭上面铺厚厚一层细沙,沙要洗干净。”
“最上面,再铺一层小碎石。”
她一边说,一边亲自动手铺设,动作麻利。
“好了,”卫芸芸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打来的水,慢慢倒进这个陶缸里。倒的时候要轻,别冲散了碎石层。”
左锐泽上手,小心翼翼地将水倒入那自制的“过滤器”。
这边的热火朝天,不可避免地落入另外一边宋宜年的耳中。
他正乔装打扮,打算去看看这宁州的高官们,侧了侧头,问道:“王妃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