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芸芸丝毫没有如柳氏预想中那般惊慌失措和狼狈。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额间金丝点翠的饰品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映衬着她平静的面容,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
良久,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母亲这迎接女儿回门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氏耳中,带着一股大家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冰冷疏离感。
柳氏被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起来。
贱丫头,竟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正要发作,卫芸芸再次开口:“只是女儿福薄,怕是担不起这‘扫把星’的污名,究竟是女儿生来带煞,还是……”她微微一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柳氏,“还是母亲您生我的时候,就把自己积年的怨毒,一并塞给了我?”
轰!
此话如平地惊雷,狠狠劈在柳氏头上。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女儿。
这……还是那个在庄子上长大,畏畏缩缩,被接回来时眼神怯懦,任她搓圆捏扁的死丫头吗?
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如此直白地撕开自己的伤疤,戳穿她心底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迁怒?
“放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卫芸芸的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如此顶撞你的母亲,谁给你的胆子?以为自己嫁了裕王,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吗?”
她一边骂,一边习惯性地冲下台阶,抬手朝卫芸芸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