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年端着碗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小厮,“这水......从何而来?”
小厮连忙垂首答道:“回爷的话,这是府里刚刚滤出来的水,是王妃娘娘想出来的法子。”
“王妃?”
宋宜年眼中的冰寒化为了惊奇。
卫芸芸?
难道又是有什么机缘巧合?
“是,是王妃娘娘!”小厮提起王妃,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敬佩和兴奋。
“娘娘可神了!就用咱们府衙院子里找来的沙子、小石子儿,还有废弃灶房里的木炭,指挥着咱们做了个……呃,叫什么‘滤水器’的玩意儿。把从河里打上来的浑黄泥水倒进去,流出来的水,嘿,就变这样了。小的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厮的描述虽然朴实,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宋宜年精准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滤水器。
这次不是物品?
宁州存在多久了?
水源问题困扰了此地百姓多少代?
如此多的人束手无策,她是怎么知道解决办法的?
他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清凉感滑过干涩的喉咙,有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感。
“你是王妃身边伺候的?”
宋宜年放下碗,视线落在小厮身上。
“回爷的话,是的,奴才陈鱼,是王妃身边负责外院洒扫跑腿的。娘娘歇下前,知道爷您未归,特地让奴才候着,给爷递上这过滤干净的水解渴。”
宋宜年眸色深沉,她倒是心细。
“带本王去看看那滤水器。”宋宜年不再多问,直接下令。
“是,是!王爷这边请!”陈鱼连忙躬身引路。
清羽和甘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尚在清扫中的回廊,来到府衙后院一个临时搭起的简陋棚子下。
这里有一口已经干涸的水井,也是卫芸芸指挥众人安放滤水器的地方。
昏黄的灯笼光下,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缸瓦罐被架在木架或垒砌的石头上。
最显眼的是卫芸芸亲自上手的那个过滤器,看起来异常简陋。
底部钻了几个小孔的旧陶缸,下面连接一个木桶。
“爷,您看,就是这个。”陈鱼指着那个简陋的设备,语气里满是恭敬,显然他还沉浸在这东西的神奇中。
宋宜年没有理会他,几步向前,目光一寸寸扫过这个装置。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最上层的碎石,下面是细腻的沙层,最下面是颜色最深的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