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办离婚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像是冬日里的寒冰,“去村委会。”
说完,他手腕一抖,像扔垃圾一样,将林瘸子甩了出去。林瘸子一个踉跄,摔了个屁股墩,溅起一身泥浆,狼狈不堪,原本脑袋就受伤的他,看着弱小又可怜。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顾延霆这雷霆一击给震慑住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翠花也吓得闭上了嘴,她看着林瘸子痛苦的表情,再看看顾延霆那张冷峻的脸,心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去村委会。”顾延霆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不再理会他们,护着苏晴母女,径直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人敢阻拦。
林家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又惊又怕,但想到只要能从那个男人手里拿到“赔偿”,还是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林大山一路小跑,提前进了村委会。
林家村的村委会,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屋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村长林老栓,一个五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眼珠子乱转的男人,正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刚才早就收到了林家的“招呼”,也收了林大山偷偷塞过来的五十块钱“好处费”,承诺会“主持公道”。
看到顾延霆一行人进来,林老 、栓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将烟锅在桌腿上磕了磕,摆出一副官腔:“大半夜我好不容易在后院刚眯会儿,算了,不说了,赶紧调解,坐吧。”
屋里只有两条长板凳,顾延霆让苏晴和林晚晚坐下,自己则像一棵青松,笔直地站在她们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林家的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将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林老栓清了清嗓子,看向苏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教训”:“苏晴啊,不是我说你。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你这说跑就跑,还惊动了部队上的同志,像什么话?传出去,对我们村的声誉也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