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清作为贴身侍女最好的一点就是,对于主子不说之事从不会多问一句。
卫芸芸走到水桶边,再次确认水质。
经过简易滤水器处理的水确实清澈了许多,但细看之下,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黄,桶底也沉淀着极细微的沙粒——这已经是目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意识沉入脑海,心念一动,复合滤芯净水器出现在房间。
她按照系统给的说明,将滤水器的一端轻轻浸入水桶中。
滤水器侧面亮起一圈幽蓝的指示灯——很快,一股清澈到极致,不含任何杂质的纯净水流淌出来,落入事先准备好的干净陶碗中。
她端起喝了一口,没有任何异味,只有一股属于水的清冽感。
“不愧是系统出品,果然精品......”
一边惊叹着,一边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有了前面自制滤水器的掩护,后面她再拿出这种更干净的水,就不显突兀了。
夜色渐浓,府衙临时收拾出来的正厅点起了几盏油灯。
几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领头之人身着沾满灰尘的粗布褐衣,依旧挡不住那周身的矜贵气质。
宋宜年深邃的眼眸,此刻满是冰冷的怒焰。
他原本以为,宁州的现状是环境所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人为因素。
整个宁州就那么几条河道,好的干流全被把控,不允许普通百姓前去打水。
他亲眼目睹百姓们为争一口浑浊的泥浆水而大打出手。
地方小吏贪婪麻木,到处是为了一口水一口吃的卖儿卖女的。
所见所闻,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脸色铁青。
再想到京都那些只知道勾心斗角排除异己的蛀虫,薄唇抿得更紧了。
迟早……
“爷,辛苦了,喝口水歇歇吧。”
白天去给卫芸芸打水的小厮,端着一碗水,恭敬地奉上,打断了宋宜年的思绪。
宋宜年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视线落在碗中。
昏黄的烛光下,清澈透亮的水映入眼帘。
只有碗底边缘泛着几乎可以忽略的浅淡痕迹。
“这水?”
身侧的清羽和甘闻都面露诧异。
哪怕是宁州最好最干净的一条干流都是泛黄,浑浊不堪的。
他们打听过了,是环境导致这里的水质如此,没有办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