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宋宜年起身,嗤笑一声,“一见如故?在本王看来,这根本不可能,你到底和她聊了什么?”
卫芸芸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丝毫不慌,慢悠悠地起身,“怎么?裕王殿下有偷窥别人内心的癖好?”
“偷窥?”
宋宜年眼神一厉,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慵懒中透着危险的模样,慢条斯理道:“本王从不偷窥,本王是在问你。”
“我说了,一见如故,有什么问题吗?”
她能说什么?
她只不过是看出这个明乐公主很是维护他这位皇兄,就撒了个谎,把他夸到天上有地下无,说自己早就对他情根深种,但并不知道他就是六皇子裕王殿下。
想到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一时间悲从中来。
之所以会撞柱,是因为想为自己爱的人守节。
后面才知道自己嫁的就是自己爱的人。
没想到,明乐听了这拙劣的谎言瞬间就相信了,一副她们两个是同道中人的感觉。
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对着当事人说的,那太羞耻了。
“行,当然行。”宋宜年甩袖,收回迫人的气势,“既然是王妃所说的话,我自然会信。”
“只是……”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本王希望你此前说的话是真的。此去宁州,路途遥远,王妃最好安分守己,莫要——耍什么不该有的花招。”
说完,宋宜年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嘁!”卫芸芸对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
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嫁的这个裕王,和传言中那个只会斗鸡走马闯祸的浪荡子,简直判若两人!
从她服下那枚“强身健体丸”后的身体异样,到明乐公主来时“恰到好处”地到访来看,这王府上下,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刚才从明乐口中她也算是清楚了,原主之前自杀的行为竟被他严严实实地捂在了王府之内。
明乐能知晓,十有八九是他故意泄露的。
一个不受宠,看似荒唐的皇子,却能将偌大的王府经营得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隔绝外界的眼线窥探……这份心机与掌控力,绝非等闲之辈。
她望向空荡的门口,想着自己要和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打交道很久,内心不由得更加警惕起来。
第二日。
她坐在梳妆台前,利用仅有的胭脂水粉在光洁的额头上画出一个类似撞击的伤口。
“咚咚。”
“进来。”
伴随着她的声音,冬清领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王爷特意嘱咐给您准备的衣物,奴婢来给您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