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满是感激的眼睛,让卫芸芸联想到庄子上的新绿田野,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从今往后,你就叫‘青禾’。”
“青禾?”
青禾?青青的禾苗?这名字真好听!
“嗯,青禾。”卫芸芸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青,是生机勃勃的颜色;禾,是田野里孕育希望的庄稼。愿你像青青的禾苗一样扎下根,好好长大,活出自己的生机来。”
“谢谢娘娘赐名!青禾……青禾谢娘娘大恩!”小女孩激动得又想跪下磕头,被卫芸芸再次拦住。
“好了,青禾,”卫芸芸看着她额头上刚刚磕出的伤,对春雪吩咐道,“春雪,先带青禾下去,找府医看看她额头的伤,再给她换身合体干净的衣裳。暂时就先在院子里做些轻省的洒扫活计吧!”
“是,娘娘。”春雪应下,看向青禾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和,“青禾,跟我来吧。”
青禾用力点头,再次抬眸看向卫芸芸,眼中满是感激和依恋。
仿佛要将这位如同天神降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和名字的王妃娘娘,深深烙印在心里。
直到春雪拉了她一下,她才微微有些羞涩地收回目光,跟着春雪离开了。
卫芸芸看着那瘦小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有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回到王府的宋宜年,此时正带着周知府站在卫芸芸制作的滤水器前。
周茂才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神奇的一幕。
对于自己内心的猜测,他越来越深信不疑。
“殿下是打算将此物件公开,免费下发给各县,供各地百姓喝上这清澈的水?”
“官府的告示都看到了吗?”
一名穿着打补丁长衫的男子扛着锄头,路过村口时,朝墙根下的村民问道。
“看什么看,都不认字,谁知道写的什么东西。红纸黑墨的,看着就晦气!”搭话那人啐了一口,仿佛沾了霉运。
“还能写什么?左不过又是征税、征兵、征徭役!刚交了夏税,这秋粮还没影呢,又想刮地皮了?反正就是没好事!”
“前段时间不是新来了个什么王爷?阵仗大得很!听说把李通判都抓了,抄家抄得可凶了!”
“就是啊,指不定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又要变着法子折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人群里弥漫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悲观麻木。
官府告示?
对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来说,从来不是什么福音,而是催命符的前奏。
每一次张贴,都意味着腰包又要瘪下去一层,不然就是家里的精壮劳力又要被拉走。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从村外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