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你给朕说道说道。”
“是我大明的工匠手艺潮,还是这火铳,是纸糊的?怎么修东西,比造新的还费钱?”
李隧额角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知道这笔账。
这是工部和兵部之间,一个延续了多年的潜规则。
报损,报修,层层盘剥,银子拨下来,真正用到修缮上的,十不存一。
可这事,没人敢捅破。
他没想到,新君登基不到一个月,就从浩如烟海的账目里,把这颗最大的脓包给精准地挑了出来。
“扑通。”
李隧离了凳子,跪在地上。
“陛下……臣……臣有罪!”
“朕不要你的罪。”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朕要的是账本,是人名。”
“谁拿了钱,拿了多少,用在了什么地方。”
“朕要你,把这些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蛀虫,一个一个,都给朕揪出来。”
“朕的钱,不好拿。”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办不好,你就自己去诏狱里,跟那些人做个伴吧。”
李隧浑身一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他退下的时候,后背的官服都湿透了。
“宣,戚景通。”
戚景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末将戚景通,参见陛下!”
“戚将军,起来说话。”
朱厚照打量着这个汉子,身上有股子百战余生的悍气。
“朕听人说,你在登州、义乌,都和倭寇真刀真枪地干过?”
提到这个,戚景通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回陛下!末将不敢称勇,侥幸斩杀过一些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