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抖。
“怎么办得到?国库里连耗子都养不活了,我去哪儿给你变出八百万两?”
“去抢。”
刘健吐出两个字。
梁储一愣。
“抢?抢谁?”
“贪官。”
刘健的语气很冷。
“陛下要的是舰队,是火器,是能打到海外去的刀。”
“这把刀,总得先见见血。”
“朝堂上,有多少人脑满肠肥,家里藏的金山银山,比国库还多?”
“杀了他们,钱不就有了?”
梁储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只是要钱了,这是要清洗朝堂。
“这……这会动摇国本的!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朝局会大乱!”
“国本?”
刘健苦笑一声。
“陛下昨天问我什么是国本。”
“现在我懂了。”
“一个连军饷都发不出的朝廷,一个连自保的船都造不起的朝廷,它还有个屁的国本!”
“乱就乱吧。”
“不破不立。”
“除了抢,还有一条路。”
刘健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挣。”
“陛下要学郑和太监,咱们为什么不能学?”
“开海贸,征商税。”
“江南那些盐商、丝绸商、瓷器商,富可敌国,凭什么他们吃得满嘴流油,国库却要饿死?”
“一条鞭法推行不下去,是动了士大夫的蛋糕。那咱们就先动商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