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大家休息的时候,她看溪边长得有紫花地丁,蒲公英和金银花等就顺手薅了两把洗干净。
用石头捶成糊状,往自己脑门上糊了点,剩下给了其他人。
有没有用的两说,起码也是个心理安慰。
吃完东西大家伙继续赶路,等下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未时初了。
大家也不敢耽搁,撑了船直下县城。
一行五人就这样顶着五张肿得各有特色的脸,挑着担子进了城,一路上引来无数的侧目和和嘲笑。
同时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搞到了好东西,于是不差钱的纷纷围了上来。
冯乘县虽只是中等县,但架不住出产丰富,故而有钱人也多。
因此他们的蜂蜜一摆出来,就遭到了富户和豪绅们的疯抢。
蜂蜜之所以如此受欢迎,是因为大景朝还没有蔗糖提取技术。
因此对于糖的获取来源十分单一,除了天然的蜂蜜,就是粮食糖,也就是各种的饴,甜度并不高。
相比之下,蜂蜜不仅足够甜,而且足够滋补,堪称佳品。
加之这年头还没有人专门驯养蜜蜂,蜂蜜的获取不仅要靠运气,还要有足够的胆量。
种种条件之下,就越发的显得蜂蜜珍贵,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甚至是有价无市。
五担蜂巢蜜,总共三百八十八斤,一百二十文/斤,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卖了个精光,甚至连桶都一并抢了去。
一行人就这么揣着沉甸甸的挎包,飘着出了城。直到回了家,都还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回到家,江暖把这些天所得全部加在一起一数,她的存款竟然已经到了七十四两之多。
这笔钱放在乡下,可谓是一笔巨款。
江暖决定,等攒够一百两就盖新房,老住着别人的房子总不是个事。
也不知是她的身体抗力好,还是白天弄的那些草药有用。
到了晚上,她的额头竟然没那么肿了,眼皮也消肿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因此,晚上洗完澡她又捶了些药草糊上了,次日早上醒来还真就消了许多。
今日天有些阴沉,江暖怕有大雨就没再上山。转而撑着自己的小竹筏又下了县城。
白泽竟然难得的没有跟来。
这货昨儿趁着大伙儿采蜜的时候,偷吃了不少,这会儿齁得不轻,正趴在家里犯懒呢。
她惦记着的她的大锅,想着今儿无论如何都得把锅买回来,她受够了表面总是一层油花的洗澡水了。
拿着户籍证明,江暖顺利的买到了自己肖想了许久的大铁锅。
话说,这年头的铁是真贵啊,一口锅而已,竟然花了她550文。
(古代铁锅的价格因朝代、尺寸等价格差异较大。此处取中间值。)"
见她回来,纷纷笑着恭喜她。
江暖应了几声,快步进了屋,见管家陈怡正指挥着仆役忙前忙后的洒扫屋子各处。
而吕县令的长随就在花厅里坐着,里长和老族长陪坐在一旁。
江暖同那长随互见了礼,那长随恭敬道:“我家大人奉着圣旨随后就到。
还请江小姐速速沐浴更衣,摆了香案好接旨。”
江暖两辈子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那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好在,吕县令的长随是个见过大世面且得力的,指导江暖摆了香案。
江暖十分感激他的提点,于是麻溜儿的塞了个荷包过去:“今日之事多亏了您帮忙。
一点小心意请您喝杯酒水,还请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能帮到江小姐,是小的荣幸。”
那长随接了荷包拢在袖子里,嘴里谦虚着,心里对于江暖的知礼还是挺高兴的。
江暖沐浴更衣刚装扮好,吕县令的马车就到了,后头还跟一队长长的衙役随从,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在他们的队伍后面,还跟着大批看热闹的乡邻。
江家中门大开,江暖率领全家一起出门迎接。两人寒暄几句,便将人请进了屋。
见厅堂前头摆好了香案,吕县令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捧着出一幅金线刺绣的明黄圣旨来。
“江暖,接旨吧!”
江暖盛装打扮,按照要求,规规矩矩的在香案前头跪好,身后是跪了一地的奴仆和江家村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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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喻正了神色,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 天承运皇帝 昭:兹有永州府冯乘县人氏江暖,聪敏巧慧,仁德大义......”
圣旨有些长,措词华美。
归纳总结就是,她献水磨坊图纸和水车图纸于农事水利有功,大善,特下旨予以表彰。
说白了,这就是封表扬信,还是除了口头表扬啥奖励也没有的那种空头表扬信。
就连白泽都在吐槽:“靠,这皇帝也太抠门了吧!
哪怕奖励一座房子,或是一块荒地也好啊。
什么都没有不说,咱们还得再搭上一桌子上好的酒席,外加十两银的打赏,真是亏大发了。”
江暖觉得——白泽大人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虽只是一纸空头表扬,然皇权至上的时代,也算是一份莫大的喜悦和殊荣,至少名声好听。
江暖谢了恩,接了旨,大手一挥:“陈管家,去买头猪回来。今儿大喜的日子,我请全村人吃杀猪宴!”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