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找些人来帮忙了。
思前想后,她决定遵照这个社会规则,买一些奴隶回家帮忙。
胡记的胡掌柜听说她要买几个人回家使唤,给她介绍了这冯乘县生意做的最大,据说也是最诚信的人牙子黄四娘。
一番挑选后,江暖买下了两户人家,共五个人。
其中一对母女,和一家祖孙三人。
这对母女是从南边的隔壁州府卖过来的。
女儿名豆蔻,也正逢豆蔻之龄,原是一大户人家小姐房里的二等丫鬟。
那小姐是个恋爱脑,趁着外出拜佛的时候,跟着穷酸书生私奔了。
主家迁怒小姐房里的丫鬟,就把她们全都给卖了。
她的母亲原是那府里的灶上娘子,也一并被发卖了出来。
江暖会买下她们,一来是看中这小姑娘聪明伶俐,可以留在身边做个丫鬟,帮她处理一些贴身琐事。
二来她母亲孙娘子有一手做饭的好手艺,买了绝对不亏。
江暖觉得豆蔻这名字就很不错,便也懒得再改了。
至于那祖孙三人,则是从永州府城过来的。
他们原来的主家生意失败,欠下了大笔的债务。
为了还债,不得已将府中的资产和奴隶全部变卖。
祖孙三人中的儿子,也就是当家的唤做陈怡,原是那府中的一个小管事,为人会变通也实在,识字也会记账。
这也是江暖最为看重他的一点,锻炼一下,将来无论是留着当管家,还是给他安排到榨油坊当管事都好。
至于他父亲陈老爹,则可以安排到门房,负责看个门传个话做些洒扫地之类的杂事。
也省得村里人总是跟她抱怨,说她家的新房子太大了。
有事找她,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喊半天都没人答应。
陈怡的儿子陈兴,年纪同弟弟江彦一般大,也跟着他父亲学了几个字儿,正好给江彦做个书童。
江暖爽快的付了账,用牛车将几人拉回家,把他们一一安顿好后,又聚在一起训话。
“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弟弟江彦。
他如今正在城里的学堂读书,只有每个月初一和十五休沐的时候才会回家。
俗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家虽然人少,但该有的规矩也得有。
现在我就给大家交代一下,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江暖花了一小会的功夫,给新来的五个仆役仔细的讲了她的要求。
几个人听完后都表示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会好好遵守。"
江暖得了圣旨嘉奖,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荣誉,也是整个江氏家族的荣耀。
江家的村的村民们,扒拉着族谱往上数十代,最多也就出了两秀才。
如今,族中的大侄女竟然得了皇帝陛下的圣旨嘉奖,怎不叫他们欣喜若狂。
一个个与有荣焉,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故而,圣旨宣读完的第一时间,就有后生点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彻云霄,好不热闹喜庆。
那封圣旨,在经过江暖的允许后,最终被族长以及几位族老珍而重之的请进了宗族祠堂,供奉在了神坛上。
因为这件事,整个江氏家族热闹了整整两天。
消息传开,十里八香莫不羡慕嫉妒,却也竖起大拇指称赞江暖,真个好女娘。
江暖在把吕县令送走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因为,现在没什么事情,能比江彦的童生试更让她关心。
二月二十一日,是江彦参加童生试的日子。
江彦自己还不觉得什么,江暖这个当姐姐的却是比他还要紧张。
颇有些前世家长送自家孩子参加中考的心态。
江彦考了五场,江暖就在考场外头陪着等了五场。
好在江彦十分争气,几天后成绩出来,江彦成功的通过了县试。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通过了县试还有四月份在府城举办的府试。
通过府试后,五月份还有一场考试。三场大考全部通过后才能拿到生员资格,也就是秀才。
之后还有举人、贡士、进士......
总之,这个时代的公务员考试不仅时间跨度极其漫长,而且十分考验心态。
江暖的好心情在回到家的第二天,就被一件糟心事儿搞得荡然无存。
那天,江暖巡田回来刚下马车,还没进家门就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胖妇人给堵在了门口。
这胖妇人穿红戴绿的,手里拎着方绣花帕子打扮得十分喜庆。身后还着两个小厮打扮的随从。
那胖妇人看见她,眼前瞬间一亮。小跑着迎上前来询问:“姑娘,你就是江暖江小姐吧?”
江暖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我是江暖,你找我有事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那胖妇人笑的更加灿烂了:“老身姓吴,人称吴媒婆。
受县城大户周家所托,来替他们家的少爷向江小姐您说亲的。周家的少爷啊,长得那叫一表人材......”
话未说完,就被江暖打断了:“说亲?这位大婶,我江暖周岁十三,虚岁十四,尚未及笄,暂时不打算嫁人。”
那胖媒婆甩着帕子笑得咯咯的:“唉呀,江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
这乡下人家,十三四岁已经是大姑娘了,可以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