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笑着道:“搭牛棚的时候一起换的。
不然一下雨就漏,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实在受不了。”
又提醒他:“你放了书箱,再去后院看看,牛棚就搭在后院里。”
听姐姐这么一说,江彦把书箱往屋里一放,立即跑去后院,果然看到了一座漂亮的牛棚。
江君宝那孩子勤快,每天放牛回来,还会帮着把牛棚清理一遍,所以牛棚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味。
小少年都快乐傻了:“这可真好。”
随即他又担忧起来:“不过,这又是牛又是车,又是盖屋顶的,怕是不便宜吧,我们家有那么多钱吗?”
江暖点了点头:“最近是发了笔小财。”
她伏在他耳朵边,把卖灵芝、蜂蜜以及捡到老虎的事情说了说。
江彦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随即便十分严肃道:“姐,那山里太危险了,你以后别去了。
那可是老虎,这次幸亏没事,若是......实在不行,我不读书了。”
这话一出口,就被江暖严厉的拒绝了:“不行!你才这么点大,又有天赋,不读书怎么成!
其他人我管不着,人家不读书起码还能回家种田种地。我们家又没田地,你不读书能干什么?
总不能去给别当学徒或是跟着我去采山吧,我绝不同意!”
看着弟弟沉默的脸,江暖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严厉了,于是缓和了神情道:“你也别太担心了。
遇到猛兽毕竟是小概率事件。我都采山好几年了,经验丰富。
现如今先这么着吧,我同你保证,等以后有了别的来钱门路我绝不会再上山。”
“好!”
江暖转移了话题:“我打算今晚去一趟族长家,问问盖房的事情。
这房子虽说才换了新屋顶,到底不是我们自己的,住着总归不踏实。咱们还得有自己的房子才行。”
对此,江彦并没有意见。
晚饭江暖做得很丰盛。
一大碗红烧肉,外加一个蒜蓉炒豆角和一碗蛋花汤。
别看份量多,有白泽这个吃货在,完全不用担心会剩饭。
两人一兽吃的相当满足。
饭后,江拎抱着一坛子五斤装的米酒和一封点心,同弟弟江彦一起,摸着浓浓的夜色敲开了族长家的大门。
族长看到姐弟俩十分高兴。
这对儿姐弟虽是孤儿,却靠自己的双手自立自强。
不仅从不占族人的便宜,也从不给人添麻烦,而且对村中弱小时有帮衬,这样的人谁都喜欢。"
他这才惊觉,最近京都那边声名鹊起的霜糖竟然也是出自江暖之的和,出自他的冯乘县。
不由哑然失笑:“这小丫头,瞒得可是真紧啊!”
腊月二十八,糖坊终于停工放假。
因为效益好,江暖大方的给家里的工人伙计,甚至是来帮工的村民们都发放了三个月的月例。
乐得大伙儿见牙不见眼的。
除此外,江暖还给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每人都送上了一份丰厚的年礼,并一百个大钱的礼金。
以感谢这些年来,族人们对她和江彦这对儿孤儿的照顾和爱护之情。
这些礼物里头除了猪肉和布匹,还有一坛五斤装的山茶油和两斤红糖。
这些东西有多么金贵,村民们私底下可都是听说了的。
因而个个竖起大拇指夸赞江暖讲良心,江家姐弟是个好的。
今年的账本也都结算完了。
两个工坊的投入早已回本,如今她的手里结余了总共将近四万两银子。
有了这些钱,明年想要再做点什么,该要要容易的多。
年三十那天,江暖让人将胡掌柜送来的那头大肥猪现杀了,在油坊的大食堂里摆了五桌年夜饭。
饭桌上鸡、鹅、鱼、肉应有尽有,再加上南地特有的冬季时蔬,摆了满满一桌。
此外还每桌都有一大坛子好酒,大白米饭更是管够。
桌子下头就是烧得旺旺的炭火,所以,哪怕外头的风雪正在肆虐,屋里依旧温暖如春。
仆役伙计们看到这满桌子的大鱼大肉,闻着扑鼻的肉香酒香,馋得直咽口水。
不过,家主尚未归来,就算是再馋也得先忍着。
未几,江暖和江彦姐弟去祠堂祭祖回来。外头便打了爆竹,这就是开始吃年夜饭了。
江暖和江彦单独坐了一桌,这会儿同时站起身,端起了手里的酒杯。
江暖道:“今年是我们相识的第一年,也是我江暖创业的第一年。
虽然一路苦过,但很幸运,我们成功了。
工坊的发展,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与扶持,我江暖感谢大家。
也希望我们的明年会比今年更好!”
说罢,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谢小姐!谢少爷!”
江家姐弟都是极好脾气的人。尤其是江暖,只要不犯严重的原则性错误,一般情况下她都是极好说话的。
当然若是犯了错,她也不会姑息。总之,该奖的奖,该罚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