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人手不是问题朕只要结果。”
“要是做不出来……”
朱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
“朕就把你们整个工部,都填到护城河里去。”
夜深了。
养心殿外,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
内阁首辅刘健与户部尚书梁储,两位跺跺脚能让大明官场抖三抖的老臣,此刻却像两个挨了训的小学生,在殿外廊下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灯火通明的殿内,隐约能看到那个少年天子翻动奏折的身影。
他好像把他们给忘了。
梁储的额头上,冷汗和热汗交替着冒,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首辅大人,陛下这…这是何意啊?”
刘健没说话,只是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官袍。
他知道,皇帝没忘。
他这是在晾着他们,也是在给他们时间,想清楚了再进去。
可这事,怎么想?
八百万两白银。
那不是八百文钱。
把整个国库翻个底朝天,再把他们这些当官的家抄一遍,也凑不出这个数。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小太监才从殿里出来。
“陛下宣二位大人觐见。”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这座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宫殿。
朱厚照头都没抬。
“朕知道你们是为何而来。”
他放下朱笔,身体往后靠在龙椅上。
“为了钱。”
刘健上前一步,深深一躬。
“陛下,非是老臣要驳您的旨意。”
“只是国库……国库实在是空虚到了极点。”
“北边鞑靼年年寇边,军费开销如流水。南边水患,赈灾的银子还没着落。”
“这八百万两,若是强行调拨,只怕会动摇国本,届时若是再有天灾人祸,朝廷将无一分一毫可用之钱啊!”
刘健说得痛心疾首,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户部尚书梁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陛下!您就是要了老臣这条命,老臣也变不出银子来啊!”
“户部的账上,只有不到七十万两存银,那是给京城内外几十万官吏军士发俸禄的救命钱,动不得,一动就要出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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