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慢慢站起身。
他没发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奇异的笑意。
“东厂?”
“曹正淳?”
“他的人,西厂动不得?”
他每说一句,诏狱里的温度,就好象低了一分。
“本督主,亲自去要。”
……
东厂衙门。
灯火通明,气氛却剑拔弩张。
曹正淳坐在大堂主位上,肥胖的身体陷在椅子里,手里把玩着两个铁胆。
他的面前,站着一身飞鱼服,面容阴柔的雨化田。
雨化田的身后,只跟了两个西厂的番子,却像有千军万马。
“雨公公,这么晚了,带着人闯我东厂,是什么意思啊?”曹正淳皮笑肉不笑,声音尖利。
“咱家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曹督主。”雨化田开口了,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我奉陛下旨意,彻查御膳房投毒一案。查到你东厂有二十个人,有重大嫌疑,我需要带他们回去问话。”
曹正淳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铁胆捏得咯咯作响。
“笑话!我东厂的人,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牵扯进谋逆大案?”
“雨化田,你不要以为有陛下撑腰,就能往咱家身上泼脏水。西厂刚开张几天啊,就想骑到东厂头上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的人,你带不走。”
雨化田往前走了一步。
“曹督主,你是在,违抗圣旨么?”
曹正淳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少拿圣旨来压咱家!陛下让你查案,可没让你来我东厂撒野!”
雨化田丝毫不退。
“西厂设立之初,陛下曾亲口对我说过。”
“西厂,当为天子手中最利的剑。”
“当破,东厂不能破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