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抚顺城……没了!”
“罪臣出城时,建奴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城内,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哭喊声……”
“杨总督为了给罪臣等人创造机会,亲率家丁冲阵,被……被建奴的箭射成了刺猬……”
吴桐一个七尺高的汉子,说到这里,泣不成声,用拳头狠狠捶打着金砖地面。
“辽阳城被十万大军围困,城中守军不足两万,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十天!皇爷,辽东……辽东快要守不住了啊!”
朱厚照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从奏报上读到的是冰冷的文字,而从吴桐口中听到的,是鲜活的、带着血腥味的惨剧。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
在吴桐惊愕的注视下,朱厚照弯下腰,亲手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污与尘土。
吴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是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是皇帝的刀。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天子,会为他这样一个满身血污的粗人拭去脸上的脏污。
一股热流从胸膛直冲眼眶,眼泪混着血水,怎么也止不住。
“为国死战,为民请命,你是功臣。”
朱厚照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