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军国大事缠身,这些小事,母后做主便是。”
他转向罗晓瑶,“起来吧。”
“谢陛下。”罗晓瑶的声音细若蚊蝇。
“儿臣那边还有一堆奏折等着批复,就先告退了。”朱厚照找了个由头,准备开溜。
“去吧,国事要紧。”张太后重新拿起了佛珠。“别累坏了身子。”
朱厚照转身离开,没有再看罗晓瑶一眼。
出了慈宁宫,他的嘴角才撇了撇。
当皇帝,真是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连后宫都要被KPI考核。
……
宣政殿。
廷议的气氛,庄重肃穆。
内阁首辅刘健出列,手持笏板。
“启禀陛下,辽东一役,王守仁将军虽大破女真,然建州故地,民风彪悍,不可不防。”
“为长治久安计,臣以为,当于抚顺关外,择险要之地,修筑新城,屯兵驻守,以为大明在辽东的一颗钉子。”
朱厚照走到殿前悬挂的巨大堪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点在一个位置。
“刘阁老的提议,正合朕意。”
“此城,就建在此处。东可以威慑建州余部,北可以屏障朝鲜,南可以拱卫辽阳。”
“至于名字……”
他收回手指,环视众臣。
“就叫‘镇奴关’。”
三个字,掷地有声。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镇压奴寇之关。
好一个镇奴关!
这位少年天子骨子里的霸道和锐气,让刘健、李东阳这些老臣,都感到一阵心惊。
“陛下圣明!”群臣躬身下拜,这一次,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
“宣,西厂提督雨化田,觐见!”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殿中,单膝跪地。
“臣,雨化田,叩见陛下。”
“平身。”
“臣奉陛下旨意,出使朝鲜。朝鲜国主已承诺,将举全国之力,配合王守仁将军,清剿建州余孽,永绝后患。”
“办得不错。”朱厚照很满意。
“赏雨化田黄金百两,宫廷绸断五十匹。”
“谢陛下隆恩。”雨化田叩首,起身退到一旁,身形笔直。
廷议结束,朱厚照领着雨化田,回了养心殿。
“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从京营抽调的人手,训练得如何了?”朱厚照一边走,一边问。
“回陛下,人已到齐,正在按您的法子,进行队列和火器操练。只是……”
雨化田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血色。
“陛……陛下!出事了!”
“试菜的小德子,死了!”
雨化田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那个小太监面前。
“怎么死的?”
“浑身,浑身发黑,七窍流血……太医刚去看过,说是中了……中了剧毒!”小太监的声音都在哆嗦。
朱厚照面色阴沉,吩咐雨化田前去调查。
片刻之后,雨化田回来了。
“陛下,是七步蛇的毒。”
“此毒产自岭南,无色无味,见血封喉,半柱香之内,神仙难救。”
“这是谋逆。是冲着您来的。”
朱厚照只说了一个字。
“查。”
“遵旨。”
雨化田躬身领命。
“传本督主令!”
“即刻起,封锁紫禁城,许进不许出!”
“御膳房所有当值太监,宫女,厨役,全部拿下!”
“今日所有接触过御膳的,运送食材的,但凡沾过手的,一个不留,全部锁拿!”
“将近三日所有出入宫门的记录调来,名单上的人,不管是谁,身在何处,一并抓捕!”
他的声音越来越厉。
“全部押入西厂诏狱,本督主要亲自审!”
一时间,整个紫禁城风声鹤唳,甲胄碰撞之声,呵斥抓捕之声,哭喊求饶之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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