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宣政殿,炸了。
所有人都懵了。
歼敌十万?
自己只损失了不到两千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打仗,这是神话!
刘健的胡子都在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一个字。
李东阳和谢迁,两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他们算过粮草,算过兵力,算过天时地利,把所有因素都算进去了,得出的结论是,此战必败。
可他们,没算到挂。
他们没算到,皇上派去的人,会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打仗。
“陛下圣明!天佑我大明啊!”
不知是哪个机灵的官员,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其余人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
“陛下圣明!天佑我大明!”
朱厚照站起身,抬了抬手。
“把王守仁送来的‘礼物’,呈上来。”
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沉重的麻布袋子,走上大殿。
袋子解开,一颗颗用石灰腌过,却依旧面目狰狞的人头,骨碌碌滚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气和石灰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少文官当场就白了脸,差点吐出来。
朱厚照扫过那些惊骇的脸孔。
“传朕旨意。”
“护龙山庄归海一刀,段天涯,护国有功,赐大内二品带刀侍卫,入宫行走,听调不听宣。”
“王守仁,调度有方,擢升建州卫指挥使,总领辽东军务。”
“令王守仁,钱宁,即刻整军,深入山林,清剿女真余孽,务必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一道道旨意发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封赏完了功臣,朱厚照话锋一转。
“礼部。”"
“惟中!”
刘健打断了他。
“希声,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抬起头,仿佛能穿透这府邸的屋顶,看到那深邃的夜空。
“陛下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朝堂。”
“这骂名,我们背。”
“这天,就算塌下来,”
“我内阁,担着!”
刑部衙门。
灯火把刑部尚书洪钟的脸,照得一片铁青。
他面前,就放着那两本从庞山府里抄出来的册子。
一本是账簿。
一本是名册。
他每翻一页,手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这上面的人名,他都熟。
有些昨天还在一起喝过茶,有些前几天还在朝堂上高谈阔论,说着什么“为国为民”。
现在,这些名字都成了催命符。
“啪!”
洪钟合上册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来人!”
几名心腹属官应声而入。
“传我将令!”
“调集刑部所有衙役,所有差官,会同五城兵马司,给我全城拿人!”
“名册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锁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他们府里的家眷,也一并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走脱!”
“大人,这……”一个属官面露难色,“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
“天塌下来,有内阁的相公们顶着!”
洪钟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