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下车,余光就瞥见那辆嚣张的跑车尾灯,眉头一皱。
这么夸张的车型……是封烬?
季淮川眸光微动,又收回了视线。
封烬不可能来看这种舞台剧演出,尤其是今天这场表演的主角是姜书乔,那他就更不可能来了。
应该是看错了。
等到他走进正在散场的剧场,季淮川才发现姜书乔的演出已经结束。
他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铃声却突然响了。
“季总!”
电话那头是江姗姗的助理,声音急切,“江小姐出事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知道了。”
季淮川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跑车最终停在了离剧场最近的一家医院门口,封烬打开车门,依旧是长臂一揽就要将姜书乔再度抱起。
“我自己能走。”
姜书乔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
封烬手眉尾上扬,恢复了一贯的腔调。
“脚踝肿成这个样子,你是想要一只脚慢慢跳过去?要是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腿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哭。”
姜书乔:“……你扶着我就行。”
封烬斜了她一眼。
下一秒,姜书乔整个人腾空而起,宽阔臂膀将她牢牢锢住。
“你——”
“闭嘴。”
封烬按住她挣扎的手,语带不屑,“我没那么闲心慢慢扶你过去,别浪费我的时间。”
姜书乔:“……”
不是封烬自己强制要送她来医院的吗?
姜书乔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后,也放弃了。
也心知封烬这人阴晴不定,万一将她摔下来伤得更重,那就得不偿失了。
公主抱的举动在医院内尤为惹眼。
“……”
感受到路人频频投来的视线后,姜书乔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胸膛。"
姜宏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像是拿捏到了她的命门一般,转变了语气:“当然了,要是你不肯听话的话,那些东西可能就要一辈子待在我的保险柜里面了,要怎么做,你自己选。”
面对姜宏的威逼利诱,姜书乔一顿。
“大伯都这么有诚意了,我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不是不识抬举吗?”
她与姜宏对上眼神,挂上乖巧无害的笑,“不过……我妈妈的遗物里有一条蓝宝石项链,就是她经常戴的那一条,这条项链必须在我的嫁妆清单里。”
“那是肯定的嘛!”
姜宏很满意姜书乔这听话的态度,又换了副和蔼笑脸,“你父母的东西都是你的,那什么项链当然也包括在内,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头就是,大伯一件也不会少了你的!”
而姜书乔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条项链很贵重,前些年大伯手里拮据,也不知道有没有卖掉。”
她淡淡道,“我要看照片确认东西还在了再说。”
见着姜书乔提出这样的要求,姜宏脸色一沉,略显不耐烦。
但为了让姜书乔乖乖去相亲,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好好好,今天太晚了,保险库钥匙现在不在家里,我明早拍给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话,姜书乔垂下眼睫,掩去神色。
五年前那场离奇的车祸带走了父母和大哥,而二哥更是在马尔代夫深潜时“意外”失踪,甚至尸骨无存。
至于她刚刚所提起的那一条项链,并不是一条普通名贵项链那么简单,而是一把重要的钥匙,这是她母亲一直贴身带着的。
当初车祸后,项链却是直接不翼而飞,不管是在母亲的尸体上还是在车祸现场都没能找到。
可现在,姜宏却说那一条项链在他手里?
姜书乔垂落的掌心一寸寸收紧,将这彻骨的恨意攥在手中。
父母和两个哥哥接连发生意外,原本她就怀疑他们的出事都是人为导致的,但却一直没有什么证据,而现在……
她轻吸一口气,看着姜宏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虚伪表情,那些深埋于心中的怀疑更是不断蔓延,姜书乔只觉得心底发寒。
第二天一大早,姜书乔刚刚睁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便传来两声震动。
刚一点开,屏幕上赫然是姜宏发来的照片。
她猛地坐起身,眼底再也掩不住恨意。
那条蓝宝石项链安静的躺在丝绒盒中,光是看一眼,姜书乔就确认了,这正是母亲从不离身的那条项链。
就在这时,姜宏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照片已经发给你了。”电话那头的姜宏开口道,“东西好好的在我手上,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大伯果然保管得很好。”
她眼神仍紧紧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滑动放大,不遗漏一丝细节。
半晌,她意有所指道:“不过……这照片像素一般,看不清细节,万一是大伯你去仿造了一条来糊弄我的,那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