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她或许会有些失落,现在她已经不打算融入季家,索性也没什么感觉了。
“季伯母,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清楚。”
季夫人不冷不热,“什么事?”
姜书乔扬起一抹笑:“今天我来,并不是因为要跟淮川哥订婚。”
话音落,季夫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什么意思,跟淮川闹矛盾了?”
季夫人面上明显不悦,“就算有些矛盾,订婚宴当天,你难道还要给淮川难堪吗?”
就差没将姜书乔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直接说出来了。
姜书乔像是意料到她会这么说,笑意不变:“季伯母,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我现在也想通了不会强求这门婚事。您或许会觉得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但这算是和平取消,我不会让季家下不了台。”
季夫人皱着眉,目光打量着姜书乔。
似乎在疑虑她说出这话的真实性。
姜书乔对季淮川的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甚至是在唾手可得时放弃。
但姜书乔的神情也不像作伪。
季夫人冷眼看着,姜书乔究竟要做什么。
姜书乔转身,走上宴会厅的展台,握住了话筒。
“很抱歉让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一趟,但今天的订婚宴因为一些意外,暂且取消,我代表姜家,在隔壁宴会厅重新举办了一场迎客宴款待各位,还请大家赏脸移步,好好享受今日宴会。”
轻柔的声音传遍会场。
原本喧嚣的宴厅陷入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后,看着台上笑意盈盈的姜书乔,神色各异。
订婚当日宴会说取消就取消,这可是大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能被季家邀请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无论是好奇还是不悦,都没表现在明面上,反而乐呵呵地随着服务生移步另一个宴会厅。
季家人也是懵圈了。
这么大的事,季淮川也没有跟他们说一声!
无论如何,姜书乔话都撂出去了,他们作为宴请方,有再多不爽也只能配合,一切等结束之后再说!
这其中尤其震惊的属姜宏,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订婚宴要取消的事!
他一个箭步冲上台,作势要将姜书乔拉走。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订婚宴可是你的人生大事,由不得你胡闹!”
姜书乔灵巧闪身,姜宏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还险些摔了个趔趄。"
此刻看到她,似乎隐约觉得她已经与以往有些不同。
姜书乔对这道视线恍若不察,低头专注整理着牌,就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到他。
如此一来,牌桌上的气氛立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顾泽煦也只能随便找了个话题来缓和一下氛围。
“对了书乔,这两天你在忙什么呢。”
他故意拖长语调,余光瞥向季淮川,“怎么连我的生日都要我三催四请好几遍才肯来,你这可太让我伤心了。”
“这段时间忙着练舞。”
姜书乔随手打出一张牌,“下周就要演出了,时间紧。”
这话一出,顾泽煦眼底里闪过一丝讶异。
原本姜书乔下周有演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在之前她就为了订婚宴而把主演的角色给推掉了,怎么现在又……
而季淮川神情也微微一变。
当初姜书乔推掉演出,不仅仅是为了订婚宴,也是为了讨他母亲的欢心。
季夫人不喜欢姜书乔舞蹈演员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职业,觉得成天不着家,照顾不好她儿子,姜书乔为了迎合这个本就不满意她的未来婆婆,所以才做出了取舍。
可她现在竟然又重新开始筹备演出的事情,究竟是真心,还只是装模作样?
季淮川眼神幽深,指尖捏着的牌,迟迟没有打出去。
这其中的关窍牌桌上的几人瞬间就想明白了,顾泽煦有些懊恼自己竟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刚要开口缓和气氛,背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是江姗姗的声音。
她一身香槟色修身长裙,与刚来时素净的姜书乔天差地别。
江姗姗笑着走到了牌桌旁,红唇微扬,指尖状似无意地搭在季淮川肩上。
“你们在打麻将呢?我好久没玩了,正好有些手痒呢。”
这样亲昵的动作,简直是故意做给姜书乔看。
姜书乔垂下眼睑。
现在她不想见的两个人都到齐了。
“正好,你们玩。”
姜书乔顺势起身,直接朝着外头走去。
见着她这么爽快的让位,季淮川心中莫名有些躁意,微微侧肩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江姗姗的手,将面前的牌一推。
“不打了。”
他站起来,不慎碰倒了一旁矮几上的礼物盒,盒子里头的限量版手袋立刻就掉了出来。
江姗姗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在看到里头装的竟然是一女款的限量版铂金包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