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圆原地跳脚,差点气得把手机摔了。
算了,他不想听,她也不勉强解释了。他也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她才不要惯着他。
现在想来,那个晚上,就算是她主动的,可依着凌墨白那个身高,那个体魄,如果他坚决不同意,她不信真能将他强要了。
这么一想,就连他们俩的这个一夜乌龙,也没原来那么愧疚了。
不过秋圆做事情素来有始有终,还是给凌墨白发了条微信。
【你小叔突然生病,我送他来医院,错过了送饭。】
发过去之后,也不再搭理这件事,将手机往兜里一揣,就进去陪着病号去了。
江大校园里。
孟久泽眼睁睁看着凌墨白的脸色一寸寸寒凉下去,竟然诡异的觉着,凌墨白周边两米内温度都骤降二十度。
光是看着他的侧颜,都觉得冻得慌。
孟久泽虽然二,但不傻,此刻用仅有的几分机智,保持了沉默。
结果,这还不是最寒冷。
当凌墨白接听了电话之后,眼瞅着脸色又寒了几分,孟久泽被吓得摩挲着自己胳膊,狠狠抖了抖身子。
凌墨白这小子果然冷酷无情,说冷,冷得让人心惊胆寒的。
再然后,等到凌墨白看完一条微信消息后,不仅脸色更暗沉了,就连眼神都充满了浓烈的杀气。
孟久泽双股战战,非常后悔饿着肚子在这里相陪,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树下,凌墨白犹如石像,保持一个姿势,久久未动。
在孟久泽以为他石化了的时候,凌墨白终于微微动了,他侧脸,扫了孟久泽一眼,问道:
“我刚才行为幼稚吗?”
孟久泽一个激灵,觉着这是道送命题,干咽了口吐沫,干笑着说,“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凌墨白眼神一暗,“那不用说了。”
然后就是继续沉寂,凌墨白垂着眸子,死死盯着手机页面看。
孟久泽太想凑过去看看这家伙到底看的什么了,可是他不敢,他还是比较惜命的。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劝说道,“要不……咱去吃饭吧?”
“……”
“咱都是火力旺的男子汉,扛不住饿啊。”
“……”
“其实吧,你以前是最理智、最冷静、最成熟的那一个……”
凌墨白霍然抬眸,眼神锋利冷漠,“这么说,我今天的行为确实幼稚了?”"
她也不想退的,可她的腿不听使唤。
直到她靠在墙上,退无可退,安君羡逼近过来,一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秋圆马上吓得快速忽闪着眼睛,像是打疫苗的小朋友一样做着无畏的抵抗。
“师哥,我自己来,我自己涂,行不行?你等一下……”
安君羡不由分说,直接将消毒棉擦在了秋圆的脸颊上,就听到秋圆很夸张的“唉哟”一声,吓得接着就死死闭上眼睛,长长密密的睫毛还禁不住颤抖着,因为害怕,嘴唇紧紧抿着,一看就是紧张坏了。
安君羡将红肿的地方都仔细擦过,又拿了新的重新擦了一遍,完成之后,看到小小一团的秋圆,闭着眼睛那副受惊小动物的样子,禁不住怔了怔。
好可爱啊。
目光禁不住流连在她的红唇上,不受控的就看得眼神直勾勾的了,似乎听到自己呼吸在加重。
秋圆悄么地睁开一只眼睛,“涂完了吗?”
安君羡慌忙后撤一步,接着转过身子去,暗中调整呼吸,调整自己的表情,干巴巴地回答,“擦完了。”
秋圆用手往脸上呼着风,感叹着,“好疼啊,酒精消毒,不就是伤口上撒盐一样,针扎一样的疼,火辣辣的。真不是我胆小,是真疼。”
她是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胆子小的。
安君羡收拾好医药箱,放回原处,然后从里面洗手间洗了手,趁着这会子也调整好了自己,像平常一样沉稳地出现在秋圆面前,发现这丫头已经将他抽屉里的一瓶AD钙奶拿出来,正喝着呢。
就禁不住有点忍俊不禁。
“还疼吗?”
“不疼了,好了。”
秋圆喝着奶,像个小朋友一样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这什么朋友啊,还送你这种牛奶,你又不喝。”
“咳咳。”
安君羡掩饰性地垂眸干咳两声,哪里是朋友送的,那不过是他的谎言,他知道这丫头喜欢喝,故意买来的,又怕她有心理负担,才谎称是别人送的。
接着想到今天秋圆遭遇的委屈,心头升起几抹自责和心疼,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因为我,没想到杨宝琪那么无理取闹,不像话!”
秋圆耸耸肩膀,没当回事,“哪里怪你了,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你都拒绝过她好几次了,是她钻牛角尖,非要纠缠你。”
秋圆也挺同情安君羡的,明明不喜欢女人,可他身份摆在那里,这种事又不能明说,偏他年轻有为,又英俊儒雅,很容易招惹女人的青睐。
这一刻,秋圆又将安君羡看成了一个柔弱可欺的小姐妹了。
安君羡抬起眸子,深深地看着秋圆,一股冲动涌上来,“圆圆,其实……”
“嗯?”秋圆等着他的下文,其实什么?
“其实我……”
安君羡满腔柔情堵在嗓子眼,不知道如何倾诉,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女孩,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敢说出来。
他实在害怕。
怕真话吓跑了秋圆,怕她责怪他一直以来的欺骗,怕她从此和他成为陌路,连现在的亲密关系都没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