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在三更半夜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去到他的身边,将醉酒的他带回家。
不管他的态度多么冷淡,她似乎也没什么脾气,那个女人似乎一根筋的认定了他是爱着她的。
这会靳平洲都到公司楼下了,明显是查了她的行踪。
“你在哪?”
“你们公司A区入口。”
“好,你等我几分钟,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下来。”
说完,也不等靳平洲开口,温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说好的几分钟,实际上等了十五分钟人还没到。
靳平洲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数。
终于,在等了二十分钟后,他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朝着他车的方向走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像是有意遮掩的缘故,带着一条雾霾蓝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精致的脸。
即便如此,在暗沉的黑夜里她仍是格外容易引起人注意的类型。
温乔走到靳平洲的车边,见他迟迟没有下车,不由轻皱了下眉头。
她站在驾驶位一侧,透过那扇放下的车窗,向他问道:“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靳平洲抬眸看着那张脸。
清冷,美丽。
很多人都说她跟宋初音长得像,事实上,靳平洲心里也清楚,她跟宋初音一点都不像。
他坐在车里没动,“外边冷,车里聊。”
温乔站在那也没动。
“就这样聊吧,我听得见。”
一个车里,一个车外,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靳平洲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跨不去的天堑鸿沟。
他被她拒而远之的态度给气的笑了下。
“你在怕什么?”
温乔也没有想要再遮掩,“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有喜欢的,在交往的人了,我不想再做些不清不白的事。”
“有喜欢,在交往的人?”靳平洲讽刺地一字一句重复,“挺有意思的。“
温乔知道靳平洲不会相信。
其实走到这一步,她自己也没想到。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纪南曾经告诉过我,你这一辈子就没在一个女人身上折过腰,我知道你不爽我先提出分开,那样会显得你很没面子。”她看着他的眼睛,直白而坦诚,“但我相信所有人都看得到,在我们这段关系里,谁才是那个下等人,不用担心,离开你,别人不会说你受到怎样的损失,更没那个胆嘲笑你,他们只会说我蠢,不识好歹。”
那样的长篇大论,如一桶冰冷的水,将他本就不多的温情和耐心,浇灭的所剩无几。"
温乔没有再翻下去了。
她退出他朋友圈的界面,将手机熄屏,放入口袋里。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黑色宾利在沈渡那寸土寸金的江景大平层停下。
温乔迟疑着跟在他的身侧,与他一起上了电梯。
她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样子,反倒是更为吸引了沈渡的注意。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一进屋,沈渡便问她, 温乔还没说话,就听见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温乔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眼间的疲惫瞬间更深更沉了。
她无奈的扯了下嘴角。
其实之前不算不开心,但现在……算了。
她将电话接通放在耳边,那头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
是她妈妈温曼丽。
“乔乔,最近很忙是吗?中午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
这么多年了, 温乔连敷衍都懒得做了,她没什么耐性的说道:“是,很忙,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以后少打电话过来吧。”
沈渡垂下眼盯着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温曼丽还没来得开口,电话那头又响起另一个脆生生带着些抱怨的声音,“妈,我就跟你说过了吧,姐姐不喜欢我们去打扰她,你老是不听,自找没趣也惹得姐姐不开心。”
温曼丽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在对着电话那头的女孩训斥:“思思,你别这么说,是妈妈对不起你姐姐,你姐姐这些年受了很多的苦……”
温曼丽在温乔八岁那年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与温乔的父亲离婚。
结婚十年,两人吵吵闹闹,可是到离婚的那天,却分外的平静。
父亲为了真爱愿意净身出户,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那一双女儿一个都不要。
离婚的那一年,温曼丽才三十岁,她长得漂亮,又还年轻,拗着那一口气,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甘于此。
离婚后的第二年,她认识了当地一个有钱人,一个搞房地产开发的离异男。
离婚后的第三年,两人决定结婚。
可偏偏男方家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当时温曼丽带着一双女儿,像是带着两个拖油瓶,这样嫁过去,肯定被男方家说闲话。
温曼丽跟男人商量后,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做出了妥协——只带一个过去。
毫无意外,温曼丽决定带走温思思,而温乔……则成为了他们不要的那一个。
温乔忽而觉得身体有些发冷,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掠过沈渡,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慢慢的喝着。
温曼丽沉默了好一阵,又接着说:“乔乔,明天晚上下班后我让司机来接你,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吃个饭,明天是思思的生日,她谈了一个男朋友,正好,她也会带男朋友过来。”
说到这,温曼丽唇角忍不住上扬:“对了,思思男朋友也是京北大学毕业的,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