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放下了脚,只是对着那扇门冷冷地哼了一声。
“便宜你们了!”
顾婉婉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被巨大的行李包挡住,一双眼睛却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她当然知道,这满屋的狼藉,是那两个便宜兄弟的“杰作”,是他们送给新妈妈和新妹妹的“开门礼”。
幼稚,但有效。
至少,她看到了母亲眼中的无措和退缩。
顾婉婉心里冷笑一声。
想用这种方式逼退她们?太天真了。
她看着母亲,苏晴在短暂的失神后,便像是启动了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程序。
她默默地放下手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包袱,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子,拿起墙角的扫帚,就开始收拾这片狼藉。
这是苏晴的生存方式。
在那个吃人的家里,她就是这样活下来的。遇到无法解决的矛盾,就先用最勤劳的姿态去付出,去“赎罪”,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以此换取片刻的安宁。
顾婉婉没有阻止她。
她知道,现在的妈妈,需要做点什么来平复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而她,则需要制定更有效的作战计划。
苏晴的动作很快,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
扫地、擦桌子、把脏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收进盆里泡水打上肥皂浸泡……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不过半个多小时,原本如同垃圾场的客厅,竟然被收拾得窗明几净。
空气里的馊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做完这一切,苏晴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厨房的情况比客厅好不到哪里去,锅碗瓢盆东倒西歪,案板上还有没洗的菜叶,已经蔫了。
她看了一圈,只在米缸里找到一些白面,菜篮子里有几颗蔫头耷脑的青菜,角落里还放着两个孤零零的鸡蛋。
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洗锅和面,切菜打蛋。
很快,一阵诱人的葱油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驱散了屋里最后一丝不快的气味。
顾延霆看着她那个瘦弱却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过去,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在部队里是条龙,回了家却是个连灶台都摸不着北的笨蛋,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的食堂。
“我……我去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