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谏雪垂眸看她。
男人身形高大,身影似乎能将她笼罩其中。
正殿内,传来木槌落在木鱼上的声音。
笃、笃、笃——
仿佛在告诫他,心怀善念,怜悯世人。
许久。
容谏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稍稍抬手,他压低了一阙树枝,裴惊絮见状,上前几步,将那带着丝线的经文,系在了枝头上。
压低的枝头重新抬起,裴惊絮看着那被风吹过的经文,双手合十。
“求佛祖保佑,保佑我夫君容玄舟早登极乐,信女愿戒荤十日,行香半月,献此微诚,愿佛垂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托付给了夜风,神情真挚虔诚,不似作假。
女子身段纤细,夜风掠过她娇弱的肩膀,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她压倒一般。
如瀑的长发垂落在她腰间,她粉黛未施,阖眼时任由泪珠滚落。
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祈福完毕,裴惊絮这才缓缓睁眼,转而面向容谏雪:“今夜,多谢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