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颠得厉害。
姜瑜婷不得不抓住他的衣角,指尖不小心蹭到后腰的皮肤,滚烫得像块烙铁。
“扶稳。”程振山突然说,声音比平时更哑。
姜瑜婷抿着唇没搭话,只是悄悄把身子往后挪了半寸。
这光秃秃的铁架子后座太硌人了!她怀疑明天自己大腿上准得青一块。
约莫十里路的光景,哪怕骑着自行车还载着人,到底比步行要来的快些。
远远的看见程家那三间砖瓦房时,天已经黑透了。
烟囱里冒着炊烟,院子里静悄悄的。
程振山在门口刹住车,单脚支地。
姜瑜婷利落地跳下来,裙摆在空中划了个弧。
“谢了。”她理了理头发,拎着装鸡蛋的网兜往院里走。
程振山没说话,骑着自行车又离开了。
堂屋里亮着灯,王凤香正坐在八仙桌旁剥毛豆。
听见动静,她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一句话也没说。
姜瑜婷挑了挑眉。
这可稀奇了,按这老太婆的性子,今天闹了那么一出,晚上不得找补回来?
她不动声色地穿过院子,往自己房间走。
关上门,姜瑜婷把鸡蛋网兜放在床头,坐在床沿上长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出出闹的,真累人啊......
又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程振山放自行车的声音,然后是王凤香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姜瑜婷竖起耳朵,却听不真切。
她冷哼一声,懒得再听。
这一晚出乎意料地平静。
王凤香没来敲门找茬,程振江也没回家。
姜瑜婷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叫声,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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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姜瑜婷就醒了。
九零年代的农村生活,还没有被电子产品侵袭,日子过得就是这么朴实也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