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振山很自然地伸出手,动作利落,替她调整好卡扣。
手指偶尔擦过她下颌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有点粗粝。
姜瑜婷抬眼,正好撞进他低垂的目光里,很近。
他迅速移开视线,给自己也扣好头盔。
姜瑜婷也是第一次坐摩托车。
但不同于上次第一次坐程振山自行车后座的情形。
姜瑜婷主动跨上后座。
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双臂直接环上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程振山背脊瞬间绷紧,像一张骤然拉满的硬弓。
呼吸似乎也在那一刹凝滞了。
他握紧车把,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他只是一拧油门。
摩托车低吼着,载着两人冲出了这条弥漫着机油味的街道。
姜瑜婷很是自然的,将身体微微前倾,柔软地靠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这一刻,他们仿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可靠的伙伴。
风声在头盔外呼啸而过,隔绝了喧嚣,也放大了彼此贴近的温度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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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住,院部三楼。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消毒水的味道,气氛沉闷而压抑。
姜瑜婷事先调查过,刘大壮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情况并未好转多少。
医生确诊,他脊椎受损严重,下半辈子,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就此轰然倒塌。
姜瑜婷和程振山提着路上买的水果和牛奶罐头走进病房。
病房里,低声啜泣的两人齐齐抬头,一脸困惑的问:“你们是?”
姜瑜婷柔声,自我介绍道,“我是姜建国的小女儿,姜瑜婷,特意来探望刘叔叔。这位是我的......”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遭到了一声尖利的呵斥打断,“你们来干什么?!”
整个病房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这里不欢迎你们!”刘母的声音尖利刺耳,猛地从凳子上蹿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太太。
她劈手就夺过姜瑜婷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礼物,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