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厂长被泼了一盆冷水,却不恼,反而呵呵一笑:“刘副厂长顾虑得对。可咱们厂当年从修拖拉机起家,到现在自己研发制造拖拉机,哪一步不是摸着石头过河?怕砸手里,就永远只能替别人做配套。”
他说完,转头看向文清,问道:“小文,你估过材料成本没有?这板子、电池、灯泡、外壳,全套下来得多少钱?”
文清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摊在桌上:“这台台灯其实没花费多少钱,材料大多数是我从废旧回收点找到的,最低保守价,不含人工,二十六块八。”
刘海洋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材料大多是从废旧回收点找的吗?成本价还要二十六块八?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八。厂长,你觉得谁会舍得花一个多月的工资,买一台台灯?”
刘海洋一句话,把满屋子的热乎气儿全给压了下去。赵副厂长脸上的笑僵了僵,周杰也收了刚才的玩笑劲儿,把目光投向文清。
文清不慌不忙,两根手指在草稿纸上一敲,语气平稳:“刘副厂长说得没错,二十六块八是‘零售价’,可我刚才也说了——这是用废旧料拼凑的最低保守价。只要咱们厂自己开模、批量进料、统一装配,成本能压到十五块以内,甚至更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再说,谁说我只在国内卖?”
周天誉眉峰一挑,眼里透出几分兴味:“哦?境外市场?”
“国外有钱人多的是,”文清嘴角微扬,“只要把台灯做得好看些,他们未必在乎这点小钱。”
夜,文家
文清盘膝坐在空间里的灵泉边修炼,外界传来一丝动静,她睫毛一颤,双眸倏地睁开,下一瞬间,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虚影,从灵泉石台上消散。
下一秒,文清无声地出现在炕沿边,赤足落地,掌心已扣住一枚薄如柳叶的刀片。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屋外的动静,动静好像是从大门外传来的
文清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没发出半点声响,像一道影子,来到文昌和文谦房间。把还正在熟睡中的文昌和文谦,移进空间中。
重新回到屋里,文清躲回空间,密切的关注院中的动静。
只见一人翻墙而入,反手拨开木闩,大门无声敞开,又放了四名同伙进来。
“小五,这家姑娘真有你说的那么美?”领头的男人脸上横着一条紫黑的刀疤,从右眉斜劈到左嘴角,像一条僵死的蜈蚣,在月光下愈发狰狞。男人压低嗓子,手里掂着一把匕首,刃背在月光下泛着惨白。
被唤作“小五”的年轻人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讨好:“大哥,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呀!那小娘们儿,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少废话!我听说这娘们儿不太好惹,上次有个二流子想摸她手,被一砖头开了瓢。”
王有才赔着笑凑上前:“三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家就一个年轻的娘们带着两个孩子,家里没有其他人。”
文清在空间里终于看清了这五人的面貌,两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三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位她还很熟悉,之前给她下药的王有才。
“小五啊,这家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被唤作二哥的瘦高个眯起眼,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冷光。
王有才讪讪一笑,声音压得极低:“二哥,不瞒你,我追过她,花过心思也下过药,可文清这丫头倔得很,没得手。”
“原来叫文清。”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得阴鸷,“等大哥我先尝尝鲜,再让你们几个轮着来。”
夜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院角蟋蟀偶尔一声短促的鸣叫。
文清隐在空间里,冷眼看着那五个人影翻进屋里。月光如薄霜,刀疤脸手里的匕首闪着森白的光,王有才弓着背,像一条献媚的癞皮狗。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柳叶刀片,薄刃在掌心映出一线寒芒。
“尝鲜?”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结着冰。
五人推开里屋的门,一股夜风顺势卷进来,油灯的影子在墙上晃成鬼魅。炕上被褥整齐,却空荡无人。
“咦?人呢?”小五睁大眼,嗓音发飘。"
刘桂芳看到周天誉,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哭诉起来:“厂长,文清她……她打我,你看我这脸!我……我只是想询问一下,昨天她为何打伤我儿子,谁知她转身就是一脚,把我踢飞,紧接着就是两巴掌,厂长你可要……”
周天誉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转向文清:“文清,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动手打人?”
文清看了一眼周天誉,又转身看了一眼吵闹要厂长为她做主的刘桂芳:“厂长,昨日厂里的同事为我庆生,王华假装肚子疼,让我送她回家。我送她回家后,她伙同她弟弟王有才给我下药,企图强奸我……”
周天誉听到文清说王华和她弟弟王有才居然给她下药,急忙打断她的话,眼神盯着文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她衣服穿着还算整洁,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没事吧?”
周杰咬牙切齿地问:“你说王有才给你下药,那你有没有受伤?”
文清朝着周天誉和周杰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出事:“我没事,昨日我逃出王家后,被一名军人救了。”
文清没敢告诉五舅舅,昨天她强奸了那名军人。
周天誉就是文清的舅舅,文清二姥爷的二子,周家排名第五。周杰是文清大姥爷的小孙子,文清的表哥。
王建国见形势对自己儿子不利,急忙开口:“厂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儿子根本就不认识文技术员,又何来的对文技术员下药呢?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希望厂长能明察秋毫,不要听信一面之词。”
刘桂芳这时候也意识到继续发展对自己儿子不利,急忙开口:“厂长,我儿子有才非常乖,不会做出下药这种事。肯定是这个贱货看上我家有才了,故意陷害我儿子。她自己生活不检点,带着两个私生子,还想往上爬,攀附有才这样的好人家。厂长,您可要明察秋毫,不能让这种人得逞,冤枉了我儿子……”
刘桂芳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文清,眼神中满是怨恨和愤怒。
“啪、啪!”
文清没等刘桂芳说完,上前就是两巴掌。
刘桂芳捂着脸,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厂长,你看这个贱货,当着您的面就敢打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文清冷冷地看着刘桂芳:“文昌和文谦是我的侄子,我大哥当兵牺牲了,我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你居然敢当众辱骂他们是私生子,让我再听到你辱骂两个孩子,我就不只打你””
围观看热闹的同事们纷纷议论起来。
“刘桂芳辱骂烈士遗孀,该打!”一位年纪稍长的同事忍不住说道。
另一位女同事也附和道:“就是,文清同志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不容易,刘桂芳居然还敢这样侮辱她,真是没良心!”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点头。
王建国看着周围同事们议论纷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刘桂芳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刘桂芳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胡说什么?文清是烈士的遗孀,你居然敢这样辱骂她!”
刘桂芳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建国,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
刘桂芳被王建国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片刻后,她像是被激怒的母兽,发疯似的上前撕打着王建国。她又抓又挠,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你凭什么打我?我是你老婆,你敢打我?”
王建国被她抓得脸上一道道血痕,他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推开:“你给我住手!你在这胡闹什么。”
刘桂芳被王建国用力一推,摔倒在地。她狼狈地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愤怒。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王建国,破口大骂:
“王建国,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王华,你这个不孝的女儿,看着你妈被人欺负,也不说句话!”
王华被她骂得低下头,不敢说话,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
王建国则冷冷地看着刘桂芳,脸上满是厌恶:“刘桂芳,你给我闭嘴!你今天的行为已经给王家丢尽了脸,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要是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