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突现:无形之缚星尘号的引擎刚发出转向的嗡鸣,舷窗外的蓝光还没来得及在玻璃上烙下暖痕,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舱壁爬上来。
不是暗物质的冷,是那种带着焦灼感的、像被岩浆烤过的热意,却偏偏让人脊背发凉。
“不对劲!”
库罗特的机械义眼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音,他猛地转身扒向驾驶舱后方的舷窗,独眼圆睁,“后面!
那是什么?!”
我们齐刷刷回头——暗物质的浓墨像是被泼上了一瓢滚烫的朱砂,一颗星球毫无征兆地悬在那里。
不是渐变的红,是那种纯粹到刺眼的深红,像凝固的血,又像正在燃烧的铁水。
它没有大气层的柔和轮廓,表面坑洼不平,隐约能看到裂开的缝隙里翻涌着橙红色的光,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喉咙,正无声地吞吐着能量。
“什么时候出现的?!”
小琪的尖叫被控制台的乱码声淹没,屏幕上的引力数据瞬间爆表,绿色的平稳曲线变成疯狂跳动的红色锯齿,“引力场……它的引力场在扭曲!
我们的航线被拽偏了!”
星尘号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后一扯。
我死死按住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感觉操纵杆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驾驶舱里的失重环境被打破,我们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齐轩下意识伸手扶住舱壁,指尖却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引擎出力归零!”
小琪疯狂拍打着控制按钮,额头上渗出冷汗,“它的牵引力……比黑洞的暗潮还强!
我们在被拉过去!”
我看向舷窗外,那颗红色星球正在飞速放大,深红的光晕染透了暗物质,连远处的蓝色星球都被衬得像颗易碎的琉璃珠。
星尘号像片被狂风卷动的落叶,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刺目的红旋转、靠近,原本对准蓝星的航线彻底偏离,留下一道扭曲的光轨。
“这不可能!”
库罗特咬牙盯着后方扫描仪,机械义眼的红光映在他脸上,“黑洞里的星球引力场都该被暗物质中和,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牵引力?!”
齐轩突然指着红色星球表面:“看那些裂缝!
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我眯眼望去,红星球表面的裂缝里确实有微光在流动,不是规律的脉冲,更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伸缩,每一次伸缩,星尘号的震动就更剧烈一分。
那种牵引力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带着某种粘性,像陷入泥沼时越挣扎陷得越深的无力感。
“蒙被!
拉回来啊!”
小琪的声音带着哭腔,控制台的警报声己经连成一片,“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撞上它的!”
我额头抵着操纵杆,能感觉到金属在震颤中发烫。
身后的铁爪小队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红星球惊到,扫描仪上的热信号乱成一团,有的在疯狂后退,有的却同样被牵引力拖着,像被红星球撒下的网困住的鱼。
“拉不动!”
我吼出声,掌心的汗让操纵杆变得湿滑,“它的引力场在锁定我们!
库罗特,有没有办法干扰它的能量频率?
小琪,查星图!
这颗红星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查不到!”
小琪的声音发颤,“星图库里没有任何红色星球的记录,它就像……就像突然从暗物质里冒出来的!”
库罗特突然从背包里翻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圆盘,那是他说能感知“历史守护者”能量的仪器。
此刻圆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是‘怒’和‘死亡’的力量!”
他脸色惨白,“这颗星球在散发这两种力量的波动,它们在强化引力……我们逃不掉了!”
星尘号的旋转越来越快,红色星球的轮廓己经占满了整个舷窗,裂缝里的橙红光像要喷出来一样,灼得人眼睛发痛。
齐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却异常用力:“看蓝星!
它好像在发光!”
我眼角余光瞥见,那颗蓝色星球的光晕突然亮了几分,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它表面射出,朝着我们的方向延伸,却在靠近红星球引力场的瞬间被扭曲、打散。
“它在帮我们?”
小琪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
但红星球的牵引力没有丝毫减弱。
星尘号的外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甚至能听到金属被拉长的咯吱声。
库罗特死死盯着红星球,突然低骂一声:“该死!
它不是星球……它像个陷阱!
一个会主动拉猎物的陷阱!”
我们西个挤在颠簸的驾驶舱里,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红色星球,看着它表面翻涌的红光,感受着那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刚才对蓝星的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影碾碎,只剩下彻骨的恐慌——在这连传说都没记载的黑洞深处,这颗突然出现的红星球,到底要把我们拖向什么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