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从布包里掏出一截木头。
半条胳膊那么长,断口歪歪扭扭的,上面还沾着工地的灰土。
木头从门底塞入,断裂处颜色发黑,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烂得不成样子,
正是脚手架坍塌时那根要命的横梁!
柱子浑身一颤,扑过去抓起木头。
指尖触到那糟烂的芯子,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呜......呜哇......”柱子哭得浑身发抖。
他看到证据了!那烂透的木头芯子!
姜叔是清白的!这个事实像一道光,刺破了他心中沉甸甸的黑暗。
一直压在心口那块让他喘不过气的巨石,轰然落地。
“吱呀——”
一直关得死死的门,终于慢慢开了一条缝。
柱子瘦小的身子躲在门后的黑影里,只露出两只哭得通红的眼睛,又害怕又期待地望着姜瑜婷。
一直沉默站在姜瑜婷身后的程振山,突然上前一步。
他那高大的身影像堵墙似的,挡在了姜瑜婷和门缝中间。他看着躲在阴影里的柱子,声音不高但特别有分量:
“柱子,你只管说实话。别怕,没人能动你。”
“我程振山说话算话。你那份工,要是因为说了真话丢了,我帮你找新的。”
“你爷爷,有人照看。”
没有花里胡哨的话,就这三句实在的保证。
可就是这三句话,像给柱子吃了定心丸,把他眼里最后那点害怕都赶跑了。
柱子看着他刚毅的脸,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使劲擤了把鼻涕,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终于从门后走了出来。
柱子带着哭腔,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