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老顾拿着戒尺满脸怒气的让顾婉清在大院里罚跪,
还下了死命令不准我们给她送饭吃。
这不是顾婉清第一次替我顶罪被老顾罚了,我从厨房偷了几个馒头想给她送去,
刚好看见老顾又拿戒尺打着顾婉清的脊背,
“该打!你才十六就敢有嫁人的心思,阿川答应了吗你就急着让我同意!”
“爸你相信我!阿川也说过会对我好的!你就答应把我嫁给他吧!”
听着顾婉清的话我忍不住偷笑,对着她做了个口型,
“我保证会一辈子爱你,保护你!”
可过去的美好回忆非但没有引起顾婉清的感伤,更让她眉眼间尽是一种被羞辱后愤怒。
就像是这段来自过去的回忆,变成了一把沾满血的利刃,
再次狠狠的扎进了她已是残破不堪的心脏。
陆怀征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他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着说道,
“婉清,我好想爸,爸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提到老顾,顾婉清瞬间紧紧的捏住了轮椅,十指扣紧,血水顿时溢出。
她拍着轮椅怒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偷走裴川大脑芯片的人还没有找到吗?”
夏浅浅沉默的摇了摇头,
“小师妹…监控画面还在恢复,信号源也在追查,技术科的人还没消息。”
而我的记忆还在继续播放着,
二十一岁的我因为在警校故意伤人致使其重伤,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我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来接我的顾婉清提分手。
顾婉清无措的问我原因,还说,
“阿川,大家都在等你回家吃饭呢。”
我嫌恶的眼神扫过她,
“呵!跟那些有妈生没妈养的孤儿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我拜托你,别真的把自己当做救世主好吗?从小到大我简直讨厌死你多管闲事的样子了!”
顾婉清拉住我的胳膊,眼里都是急切,
“阿川,你不是早就说过会娶我吗?你究竟怎么了?”
我脸上尽是残忍的疯狂,
“顾婉清你还真是死皮赖脸,就这么想跟害死你爸的人结婚吗?”
我的这一句话让她惊诧不已,眼里瞬间充斥着泪水。
天幕前的群众也因此而沸腾,
“畜生!果然骨子里流淌着脏血,养都养不熟!”
“看吧!裴川亲口承认自己害死了老顾队,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这种畜生却可以在杀人以后,还能逍遥了那么多年,又害死了那么多人?!”
“老顾队辛辛苦苦把裴川抚养长大,恐怕他也没想到这白眼狼会一口把自己咬死吧?”
说道这里,一个老人摸着身边孩子的头,沉声说道。
“孩子,记住了!以后绝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听着这话,我的心脏像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比“欺师灭祖”、“警队之耻”更加让我痛苦万分的事是——
我在这些国家未来的眼中,已经成了违法犯罪的代名词、反面教材的典型。
“裴川!”
情景再现,顾婉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拳打在墙壁上,鲜血淋漓。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骤然冲了上来,我颤抖着触碰她的手,魂体却只能一遍遍穿过。
“不是的,不是的,顾婉清,你能不能再听我解释?!”
我拼命的摇头,心脏的剧痛让我的灵魂颤抖起来,眼眶酸胀至极。
陆怀征看着她手上流出的鲜血心疼的直掉眼泪,
“我当初看到小川给爸下毒了,只是我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是我的错。”
夏浅浅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事情怎么能怪在你头上,是裴川这匹恶狼伪装的太好了!连我都没看出来!”
听着夏浅浅剜心般的字字句句,我崩溃的大喊出声,“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还未说完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感受到自己的大脑芯片周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可我头痛欲裂,只能眼睁睁看着属于我的记忆被拉扯出灵魂。
天幕的画面再次一变,时间线来到了两年后。
二十三岁的我单枪匹马的闯进了属于乔苒的地盘,顾婉清作为乔苒的心腹站在她身边。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顾队也在!姓裴的这个废物不会出卖她吧?要知道乔苒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辣!”
“对啊!要知道,不管是谁,要成功的卧底,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当年我可听说顾队为了这事,都亲自试毒了。”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了结局,都还是不断有人对着天幕祈祷了起来。
可下一秒,我不顾顾婉清警告的眼神,对着乔苒说道。
“我劝你立刻停止交易,条子现在就埋伏在门口等着你把那批货拿出来!”
“因为......”
我右手缓缓抬起,在顾婉清的脸色大变中,口气斩钉截铁。
“她,顾婉清,就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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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全场炸锅。
“裴川这狗杂种竟然真的出卖了顾队!仅仅只是为了给乔苒表忠心?良心被狗吃了吗?!”
“当年裴承祖被抓也跟乔苒脱不了干系吧?有内部消息说乔苒当年好像是组织的线人,之后背叛了组织靠着裴承祖留下来的那些人东山再起了!”
“一边阴裴承祖一边阴警方,两头黑啊!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
按下暂停键的画面再次跳动起来,
地牢中的顾婉清双手被镣铐吊在半空中,手腕处被磨出了森森白骨。
整个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像是刚从血水从捞出。
乔苒看着我拿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滚过顾婉清的胸膛轻笑着,
“这算是你的投名状吗?裴先生。”
皮肉烧焦的声音令人齿寒,不多时便一片血肉模糊。
我冷笑着用锤子敲碎顾婉清膝盖处的骨头,手都没抖一下,
“乔苒,我能给你的远比这更多!”
说着,我手中的利刃便轻易刺穿了顾婉清的胸膛。
同一时间,天幕前的所有观众都纷纷捂住了嘴,夏浅浅的愤怒更像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她红眼道:“裴川!你就是个畜生!”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顾婉清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呼吸。
乔苒的怒吼如同寒风刮过我的耳膜,
“谁让你杀她的?!直接死太便宜她了!”
可顾婉清已经没了呼吸,被乔苒照常扔给条子挑衅后,我被暴怒的乔苒捆起来惩罚。
她拿着银针一根根刺入我的手指,逼着我在清醒的状态下硬生生承受着这剧痛。
画面太过惨烈,围观群众都有些不忍再看了。
“这乔苒不愧有撒旦之称啊,这手段也太毒了!”
“要不是裴川手软,估计现在顾队......”
陆怀征指着说这话的女人愤愤道,
“手软?你们疯了吗?要不是裴川不知道婉清的心脏在右边她早就死了!你们别忘了,婉清的一双腿是被裴川亲手打断的!”
“对,心脏?!”
顾婉清的神色忽然有些异样,她来不及细想,天幕再次动了起来。
当顾婉清看清天幕上的两个人是谁时,双眸陡然瞪大。
画面中的我拖着陆怀征的头发走进地牢中,他的身体跟粗糙的石子地摩擦带出一长串血痕。
乔苒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鼓着掌,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有趣啊有趣!裴川,你不愧是裴承祖的儿子啊,跟你爸真是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陆怀征应该算得上是你的哥哥吧?人家只是来劝你去自首,没必要把他打的这么惨吧?哟瞧瞧这惨样,连我都有些心软了。”
在乔苒玩味的视线中,我将一盆盐水兜头朝着陆怀征泼了过去。
剧痛让陆怀征瞬间睁开双眼,当他看清眼前犹如恶鬼一般的我时,惊惧的哭喊着,
“小川,你,你要干什么?”
背对着乔苒,我生生拗断了陆怀征的手骨,
“蠢货!跟顾婉清呆久了觉得自己也是个救世主?省省吧!”
“啊——”
陆怀征发出愈发凄惨的尖叫。
地牢的门被打开,几个男人邪笑着靠近了陆怀征,
我挥挥手示意男人们把他带走,
“别着急,这些男人会让你好好舒服舒服的,也算是报答你这么‘好心’的拯救我!”
乔苒笑声愉悦,
“这场戏可真是好看啊,我都忍不住在为你们之间‘深厚’的情谊鼓掌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送你们兄弟俩一份大礼怎么样?”
顾婉清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个画面,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怀征捂着脸哭的很凶。
夏浅浅眼底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这个畜生!他竟然敢找些男人来…”
我的举动彻底点燃了观众的怒火,他们用尽一切恶毒的话咒骂着我,
“他怎么下得去手的?!只用一颗子弹杀了他真的太便宜他了,真想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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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此刻,而派去搜寻我大脑芯片下落的人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他把探测仪交给顾婉清,在地图上我大脑芯片的位置赫然显示在法院。
顾婉清的眼神无比震惊,“他们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妈的!竟然选在了这儿给裴川洗白!赌上这身衣服我也要杀了这个人!”
夏浅浅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看着法院穹顶天幕上定格的画面,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顾婉清面色铁青的吩咐着,“大师姐,尽快去法院内部搜!”
夏浅浅刚想应下,眼前的大屏出现了一张她此生都无法忘却的脸。
乔苒命人将我的四师妹林翩月带了进来。
林翩月是师父收养的最后一个孩子,也是除了顾婉清以外最粘我的,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二师哥陆远征。
这个事情他连大姐夏浅浅都没告诉,只告诉了跟她年纪相仿的我。
画面里,她连滚带爬的从那些男人手里救下陆怀征,跪在我面前不断地求饶,
“川哥!我求求你放过二哥好不好?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真的!”
陆怀征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我手下的人撕裂。
林翩月拼了命的保护着濒死的陆怀征的安全,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恨不能将我吃了。
“裴川!你放二哥走,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笑的眼泪都掉了,“好啊,既然你想替他受过,那我就满足你!”
我扔给林翩月一把短刀,“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呢?我的好师妹!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最好的哥哥吗?”
林翩月死死握着那把短刀,看向我的双眼里尽是仇恨。
在陆怀征的尖叫声中,林翩月拿着那把刀向我冲了过来,
我定定站在原地,可就在林翩月的刀尖即将要戳进我胸膛的时候,她却反手将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温热的血自她口中喷出,溅了我一脸,
“川…川哥,记住,你,你答应过我的,送二哥走!”
陆怀征惊魂未定,他手脚并用的爬到林翩月面前哭喊着,
“不!翩月!不要!”
夏蝉音鸣,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画外的顾婉清痛苦的闭上眼睛,捶打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嫣红的血自她咬破的唇边流出。
陆怀征恸哭着,“都是因为我!都是为了救我小师弟才会死!才让翩月连个全尸也没能留下。”
夏浅浅的一滴泪滚落,犹如烙铁般烫在我的心尖上。
“以前他最疼翩月了,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翩月可是她妹妹啊!”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也顿时气愤,一瞬间各种污言秽语从他们口中蹦出,全到了我身上。
画面一转,
乔苒把处理陆怀征的权利交给了我。
黑夜里我拖着陆怀征走出地牢,把他扔进了后备箱。
将车停在市中心的一处菜市场,我将一张内存卡塞进陆怀征的手心,
贴着他的耳朵耳语几句后便将陆怀征踹了下去。
围观群众惊讶不已,
“我还以为陆先生会死在裴川手里,怎么会?按照乔苒的尿性怎么可能放过他啊!”
“还有那张内存卡,裴川怎么会塞给陆先生这种东西?里面都有什么啊?”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好奇起来,只有顾婉清皱眉质问着陆怀征,
“什么内存卡?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陆怀征眼神飘忽着,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
“我没见过什么内存卡,可能…可能大家送我去医院的时候掉了吧。”
顾婉清还想继续追问,夏浅浅立即为陆怀征辩解,
“小师妹!远征怎么可能会说谎!想必裴川塞给他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婉清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眉头紧皱思考着。
忽然,她的瞳孔紧缩,喃喃道,
“裴川知道我的心脏在右边,他以前说过会一辈子站在离我心脏更近的右边......”
顾婉清的情绪变得激动,她撑着轮椅的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裴川知道我的心脏在右边!”
陆怀征因为顾婉清对他的质疑脸色难看,气冲冲的说,
“那又怎样?可是裴川想杀你的心是真的!他害死翩月!要不是翩月,我早就被男人…”
“够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静默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一道为我说话的声音,
陆怀征声嘶力竭的朝着那声音的来处喊着,
“你凭什么认为他不是这样的人?难道你比我们还要了解他吗?!”
隐匿在人群中的身影渐渐从中走出,她手里拿着属于我的大脑芯片。
那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顾婉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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