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等‘新纪元’一炮而红,爸爸让你名正言顺冠‘林’字!
让全城看看谁才是林氏正统!”
“到时候,整个新林科技,不!
是整个林氏的商业帝国,都是你的!
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林家血脉…继承人…”林辉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如同被注入了最猛烈的毒药。
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野心烧红的、近乎扭曲的狂热和狠戾。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嘶哑而确定的音节:“好!
爸,你放心!”
我看着林辉如同被操控的傀儡,颤抖着手,从抽屉最隐秘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银色U盘。
他的指尖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将那枚U盘,插入了他那台连接着林氏内部研发网络的电脑主机。
屏幕右下角,一个微小的、伪装成系统更新的进度条,悄然出现,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右爬行——数据拷贝中…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我鼻腔逸出,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蠢货!
自以为是的蠢货!
苏振邦,你这老狐狸,为了你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为了扶植这个所谓的“林家血脉”私生子,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自掘坟墓的昏招都敢用?
偷“盘古”?
你可知你儿子现在拷贝的,是什么东西?
我甚至懒得再看屏幕上那对父子情深、共谋“大业”的恶心画面。
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轻轻一叩。
“周海。”
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的雕像,周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座椅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身形挺拔如标枪,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也锐利如刀锋,精准地捕捉着我每一个细微的指令。
“执行‘清道夫’计划。”
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常指令。
“请我们敬业的林辉副总,去B3层的‘档案室’,让他好好‘学习学习’,加深一下对集团核心机密的认知。
哦,对了,”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正在跳动的进度条,“把他桌上那个‘珍贵的纪念品’一起带上,别让他空手去。”
2.“是,林总。”
周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立刻转身,指
尖在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上快速输入指令。
指令化作无形的电波,瞬间穿透层层楼板,抵达目标区域。
几乎就在周海指令发出的同时,屏幕上,林辉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两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壮汉,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目标明确地走向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林辉。
林辉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惨白。
他下意识地想拔掉U盘,但其中一名安保的动作更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之大,让他痛呼出声。
“林副总,”安保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档案’需要您配合查阅。”
另一名安保则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那个还在闪烁着拷贝指示灯的U盘,连同主机一起,稳稳地拔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我是林副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林辉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安保没有理会他的嘶吼,一左一右,如同押解犯人般,将他“客气”而强硬地带离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屏幕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桌子和椅子上残留的挣扎痕迹。
3.就在这时,我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故作轻松欢快的铃声。
来电显示:岳父!
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老狐狸,你倒是会挑时候。
是来确认你“儿子”的进展?
还是迫不及待想为你的“新纪元”再吸一口林氏的血?
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甚至好整以暇地将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醇厚的香气。
“喂,爸。”
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晚辈对长辈的温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海儿啊!”
苏振邦的声音立刻传来,热情洋溢,充满了虚伪的关切和掩饰不住的亢奋。
“爸刚去研发部看了看小辉!
哎哟,小伙子在你手下干得真不错!
精神头十足,还跟我夸你呢,说你对他栽培有加
!
真是辛苦你了啊海儿!”
我无声地冷笑。
监控里你那副嘴脸,可没半点夸我的意思。
栽培?
是栽培他如何更快地偷光我的家底吧?
“爸看你最近也忙,集团事情多,要注意身体啊!”
苏振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为难”起来,“对了,爸这边…唉,看中一个绝好的项目!
真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资金周转,你看…”来了,狐狸尾巴终究藏不住。
我的目光落在监控分屏上,实时画面已经切换到安保电梯。
林辉被两名安保夹在中间,面如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正被押往B3层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档案室”。
他裤子的裆部,似乎有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渍在蔓延。
“爸,”我对着话筒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纵容晚辈胡闹般的无奈和宠溺,又像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玩味,“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看中了,就尽管放手去干。”
我刻意加重了“放手去干”四个字,语气里的意味深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电话那头的苏振邦似乎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呼吸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是老狐狸的警觉?
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爽快”砸得有点懵?
但很快,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就被即将到手的巨大利益和膨胀的野心彻底碾碎。
“好!
好!
哈哈哈!
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有魄力!”
苏振邦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走调。
“爸就知道没看错人!
你放心,这项目成了,绝对少不了林氏的好处!
爸这就去办!”
电话被急不可耐地挂断。
听着那忙音,我缓缓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放手去干吧,我的好岳父。
抵押你的股权,卖掉你的别墅,典当你老婆的珠宝…把你苏家最后一点棺材本,都砸进那个为你精心准备的、名为“废案”的无底深渊里。
等你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让你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林家血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雪茄被随意地丢回桌面。
监控屏幕上,B3层“档案室”厚重的合金门,在林辉绝望的眼神中,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狩猎,才刚刚开始。
而猎物,已经自己钻进了牢笼。
4.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