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派出所,看到了一辆面包车,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和孩子,还有几个三个警察,但车子却开进了郊外的火葬场。”
“我现在怀疑杨林已经死了,那女人可能是杨林的老婆,孩子是他的儿子。”
“你看到遗体了吗?”
“没有,但我可以马上进火葬场去搞清楚真相。他们车子刚进去。”
“你要闯进去吗?”
“不是,老板,都已经到了殡仪馆,我肯定能搞清楚这件事。但我要阻止他们火化遗体吗?”
“蒋南,你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吧!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蛮干。”
“嗯!不会的,老板,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如您判断的那样,我要阻止他们焚烧杨林的遗体吗?”
“不要,阻止不了。你没有理由啊!如果人家老婆孩子都愿意,你凭什么阻止?”
“蒋南,你就想办法多掌握一些真相。我们跟对手的斗争,不会是三天两天解决问题,要有长期战斗的准备。”
“因此,咱们就不必太在意暂时的一城一池的得失。”
“老板,我明白了,我马上进去看看啥情况!”
“好!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冒进。”
“嗯!明白!”
于是,蒋南马上将电话挂了。
然后,快速到了墙脚。
一哈腰,两米高的院墙,一跃而上。
不到两分钟,蒋南就找到了刚才追踪的车。
此时的面包车里,四个白大褂男人,抬下一具被白布遮住了的遗体。
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两个警察搀扶着这对母子。
很快,这具遗体连同这些人都进了殡仪馆。
这时,蒋南已经没有办法跟进去,只能在外面躲避起来,静静地等着。
一轮弯月挂在夜空,周围死一般寂静。
就如同这火葬场一般阴森恐怖。
若非胆大之人,一个人真不敢留在这里,气氛太吓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女人默默地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了,孩子像木偶一样跟着,面无表情。
自然,几个警察一直跟在旁边。
蒋南知道,这些人应该就是监控这对母子的。
若被火化的遗体是杨林,说明那帮人把该做的都做了,完美地跟王毅德和杨林做了切割。"
作为党员,又是即将上任的市委书记专职秘书,蒋南自然要上去阻止。
结果,一言不合,这帮人就围殴开打,那种情况下蒋南不可能不还手。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起初,蒋南三拳两脚把几个黄毛小痞子打趴下了。
可是,对方人越来越多,且招来了两个警察。
这俩所谓的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拷人,美其名曰,对打架斗殴者,一律先抓起来再说。
蒋南当然要据理力争,还扬言要投诉这俩警察违法执法。
就这句话惹祸了!
一个警察直接就给了他一电棍,还说是他袭警在前。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蒋南深知,明明地痞流氓横行,当地警察却充耳不闻,还要对打抱不平者打击报复。
显然,这里警痞之间互有勾结。
这一刻,蒋南已经预测到了接下来他和周书记要走的路必将举步维艰。
澜州市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很快,走廊里的谈话,随着脚步声远去而消失。
蒋南动了动手脚,很难逃脱,捆绑得非常专业。
正这时,门被推开。
进来了一位三十来岁,身体壮硕的女护士,典型的男人婆。
丰乳肥臀,满脸横肉,嘴唇厚实,目光犀利,这娘儿们一看就不好惹。
肉乎乎的莲藕手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注射器和药物。
这是要给老子打针吗?
蒋南想想就生无可恋,别看他打架挺牛逼的,但生来就怕打针。
问题是老子没病,打什么针?
这帮畜牲不会把老子活生生弄成精神病吧?不知道要给他注射什么玩意。
一想,蒋南心底直冒凉气!
此时,男人婆盯着床上的猎物,眼珠子立刻放光,那是一种典型的求偶式的光芒。
英俊潇洒,帅得一逼,今天便宜老娘了!
四只眼睛终于碰撞在一起,没有爱情的火花,只有两颗心,各自盘算。
这帅哥的眼神十分迷人!"
“嗯!顺便跟你那些兄弟说一声,避避风头。如果这次澜州公安系统不进行一次整顿,不做给周书记看,这关肯定过不去的。公安系统若要整顿,肯定先整顿你们呀!”
虽然不爽,但张彪也理解了姐夫的难处,点了点头,出去了。
等张彪一走,杨林也独自驾车朝市公安局驶去。
他得当面去向展鹏请罪,今天的事确实惹恼了几位大佬。
展鹏给他发了短信,张彪和他那帮兄弟必须处理,并且要尽快。
让他处理完了就过去一趟,杨林觉得事情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虽说跟张彪说的很严重,但他自己其实也觉得没多大事。
蒋南人已经出来了,也暴揍了张彪一顿,杀人不过头点地,还要怎么样?
尤其不想辞退张彪带来的那帮兄弟,那些人平时可以帮他处理许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就包括展鹏让他去摆平的许多事,不都是靠这些辅警吗?
换正规警察试试?哪有这么好指挥的?
因此,他也觉得要跟展鹏好好谈谈。
一刻钟后,杨林来到了市公安局,直接到了展鹏的办公室。
此时的展鹏,正在等他,一脸的严肃。
见杨林到了,让他把门关好。
也不请他坐下,就这么逼视着他问道:“杨林,你那小舅子辞退了没有?”
“辞退了,这会儿去给蒋南送手机和行李了,说蒋南指名道姓让他亲自去送,别人还不行。”
“嗯!当时我在场。杨林,你这小舅子四六不分,真以为他姐夫是所长,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连我这个公安局长都要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想死啊?”
说着,展鹏犀利地盯着杨林。
杨林尴尬地应道:“老大,唉!彪子确实该接受教训了。我刚骂完他,趁这次机会,把他给辞掉,眼不见心不烦。”
见他这样一说了,展鹏问道:“他那帮兄弟呢?”
“老大,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辞掉他们很容易,但后续很多事,谁帮我们出面?”
展鹏冷冷地应道:“换人不行吗?这世界缺了谁,太阳不出来了?地球不转了?”
“可以前很多事都是他们帮咱们做的!”
“你还怕他们说出去?”
“老大,您不怕吗?”
面对杨林的反问和威胁,展鹏没发作,而是盯着他看。
足足有十几秒,展鹏才说道:“杨林,你知道吗?陆老大最担心的是精神病医院会爆雷。你也很清楚,这颗雷绝对不能爆,否则,我们都要完蛋。”
“老大,精神病院怎么会爆雷呢?就这么点事,没理由啊!”"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出现在眼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他惊愕地望着蒋南。
王伦当然认出了蒋南,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蒋南立刻将他推进去,关上门,扫视床上被绑着的一位姑娘。
十八九岁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头发染过,一看就是个问题少女。
但面容清秀美丽,肌肤雪白,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双手没有绑着,但腿和上身被绑,她自然也惊愕地望着蒋南。
蒋南冷冷地逼视着所谓的王主任。
吓得王伦惊问道:“蒋秘书,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蒋南怒斥道:“畜生!你还是医生吗?简直就是医疗界的败类,如果你这样的人都能当医生,简直就是医疗界的耻辱!想坐牢还是想将功折罪?你自己说!”
一听这话,王伦当即就给蒋南跪下了。
蒋南一脚将警察张彪踢飞十几米这件事,王伦当然听说过,精神病院都传疯了。
“蒋秘书,我错了,您可千万不要把我这事说出去啊!只要您放我一码,您让我怎么配合都行。”
蒋南冷冷地问道:“畜牲,你叫什么名字?”
“王伦!”
蒋南继续追问道:“职位?”
“物质依赖科主任,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网瘾,毒瘾依赖的治疗科室。”
听到这里,蒋南目光犀利地俯视着他,真想一掌劈死他。
“你们就这样给人家孩子治疗?人家把女儿送到你们医院来,是让你这样治疗人家孩子?操!你们不是白衣天使,简直就他妈是人间恶魔!”
“蒋秘书,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开恩,我一定配合您!”
王伦当然知道蒋南肯定偷偷溜进来的,下午他们就开过会了。
叔叔王毅德说过,以后要对蒋南十分小心,千万不要去惹这个家伙,武功太高。
一脚把张彪给踹出去十几米,连展鹏局长都不放在眼里,惹不起。
只是,没想到蒋南大晚上居然跑到他们医院来了。
而且,在他正要作恶时,被人家逮着了,这两天他一直垂涎这位刚送进来的网络成瘾小姑娘的美色。
已经用手机引诱过了,很有效。
小丫头网瘾特别重!
今晚特地主动提出值夜班,趁机想把这小姑娘给拿下。
以他们的惯例,基本上这种女孩子分分钟搞定,她有什么瘾,你就拿什么引诱她,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根本无需用暴力威胁。
谁知道蒋南这个家伙却混进来了,现在落在他手里,这下麻烦大了!"
“姐,我肯定不会乱讲的!对了,先帮我松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痴心妄想!小帅哥,稍后你让老娘我爽透了,没准给你松绑一会儿。但是,也只给你松开手或者脚,不会全部松开的。跟老娘玩心眼,你还嫩着呢!”
蒋南忙撇开话题问道:“姐,刚才隔壁的女人是被自己男人送进来的吗?这怎么可能呢?”
男人婆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在家里有自虐和暴力倾向的,家人一报警,肯定送过来呀!”
“而只要进了我们医院的犟种,啥不听话的毛病都给你治得明明白白!”
“别废话了!先配合老娘,咱好好玩玩,老娘说了,只要爽透了,老娘以后就罩着你,听明白了吗?”
我他妈要你罩着吗?
蒋南知道自己今晚肯定难逃被这男人婆强暴,心都在滴血,一世英名啊!
如果非要是这样的结果,能不能把男人婆换了?
换一个正常点的小护士强了他,也可以勉强接受啊!
九尺男儿,被男人婆玩,太他妈憋屈!
见蒋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男人婆嘲笑道:“哟哟哟,小帅哥,有这么委屈吗?那你等下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委屈!”
说着,伸出咸猪手就要去解开蒋南腰间的皮带。
顿时,蒋南就觉得自己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都要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孩好听的声音。
一听这小声音,就能猜到一定是个乖女孩的那种感觉。
“霞姐,护士长让您过去一下哦!”
男人婆不舍地瞥了蒋南一眼,无奈地应道:“哦!知道了,马上过去!”
蒋南一听,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至少暂时不会失身了,好惊险,好吓人!
此刻,门被推开。
一位青春靓丽的小护士站在了病房门口,萌萌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蒋南。
男人婆让小护士看着点,别让蒋南挣脱掉绳子跑了,有事按铃呼救。
还说蒋南有暴力倾向,千万不要接近他,更不能替他解开绳索。
蒋南心想,这男人婆不但骚,还够坏,老子什么时候有暴力倾向?
小护士连连点头,说她知道的。
然后,男人婆先暂时离开了。走之前还有些忧虑地瞥了一眼蒋南。
蒋南是个极为敏感的人,从男人婆不放心的眼神里隐隐看到了希望。
他知道,眼前的小护士或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蒋南审视着跪在面前的王伦,让他先跪着,别起来。
然后,将手机打开,把刚才的录音播放给他听,这就是极限警告。
王伦听完后,整个人都瘫了。
于是,蒋南开始对他进行审问和录像。
很快就把他以前所做的一些缺德事都逼供出来了。
基本上蒋南问什么,他都如实交代,不敢玩心眼。
蒋南忽悠他,是省委温书记派他过来暗访的,凡是今晚被他约谈的,如果好好配合,都能从轻发落。
如果胆敢隐瞒不报,或者串供作假,则从严治罪。
王伦这种货色,本就是一个无耻之徒,资质一般,哪里玩的过蒋南这样的学霸?
自然,该交代的丑事以及所知的情况都如实招供。
蒋南问他,今天张彪在走廊里跟王毅德说,送一个人进来就是给医院创收。
这是怎么回事?
王伦也老老实实地招供,说据他所知,除了医院需要更多的患者维持经营之外,也是为了套取政府补助。
根据相关政策,每收治一个精神病患者,政府对医疗机构有补助资金。
一年下来,随随便便能搞上千万的补助,这些钱都会分到相关的利益方。
如果都根据真实患者人数去申报补助,太少了,只能把一些正常人弄成患者,多套取补助资金。
这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蒋南问他这条产业链上都有哪些部门,哪些人参与了?
王伦说他接触到的也就是澜河派出所几个警察,还是辅警,别的不清楚。
另外,他还交代,医保资金也是医院创收的一个途径,里面的门道很多。
听得蒋南大开眼界。
别的医疗机构不说,单就澜州精神病院,问题太严重了。
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蒋南就从王伦口中得到了许多这所医院的内幕。
可谓是触目惊心,令人愤怒。
问完王伦,蒋南再把小姑娘的绳子解开,让她坐起来。
然后,开始对她进行了一番教育。
让她下决心戒掉网瘾,千万不要因为想玩游戏而失去宝贵的贞节,作为一个女孩子要自尊自爱自重。
网络游戏给不了她美好的明天,只会让她彻底失去未来。
“小妹妹!如果你连网瘾都戒不掉,人生哪有未来?你叫什么名字?”"
两条美腿还那么直,气人!
偏偏这医院里的男人都喜欢这小丫头,呸!勾人的小妖精!
现在见蒋南这位被警察送进来的家伙都要趁机撩一下云瑶小妖精,沈电霞更是看着就来气。
所以,云瑶一走,她就满脸寒霜地盯着蒋南看,眼里透着凶光。
“小子,你们臭男人都这德性,你都混成这样了,还要撩小妖精。信不信老娘废了你这害人的东西?”
说着,沈电霞的目光歹毒地盯着蒋南的三岔口。
吓得蒋南差点没尿裤子,卧槽!这男人婆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这他妈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难道这是吃醋了吗?
你他娘吃哪门子的醋?
老子又不是你男人!
想到这,蒋南忙怂里怂气地赔笑道:“姐,您先消消气!不值当啊!我就是跟那小丫头开个玩笑,也是希望她放了我。但是,这小丫头完全不搭理我呀!”
沈电霞蹙眉问道:“放了你?别做梦了!老娘知道你啥病没有,但只要是被派出所送进来的,必须要让派出所亲自带你走。再说了,这才第一天,你的好日子还没正式开始呢!”
说着,继续阴险地冷笑道:“一会儿,我先给你喂点好喝的。要不然,你不会踏实地待下去!看你以后还敢在老娘的一亩三分地上撩小护士吗?”
这番话让蒋南的心跌入了谷底,刚才隔壁病房被强行灌药的一幕,该轮到他了。
澜州市委大楼。
周昆书记一直惦记着自己钦点的专职秘书蒋南该到了,昨天发短信过来,说今天早上到站。
结果,这都马上中午了,人影也没见到,手机还关机。
打电话问燕京那边,很明确地告诉他,蒋南昨天上午确实已经出发了,没出意外,应该到了澜州市。
这小子这么不靠谱?
难道校友会的传闻有误?
这位文武全才的央企董事长秘书浪得虚名吗?
不对!蒋南这种人才,不可能这么不靠谱!
两次通话,周昆都觉得蒋南这小子的脑子非常好使,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应该是出事了。
心念至此,周昆立刻拨通了市长陆骁的内线电话。
“陆骁同志!”
“哦!周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我的专职秘书蒋南同志昨天已从燕京出发。按照行程,今天早上六点到澜州火车站,刚才我已核实过,人确实上车了,也肯定到了澜州市。”
“现在,已过去四五个小时,蒋南同志并没有到市委报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担心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