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拉着她,又没有别的逾越的举动。
花溪甚至还有些唾弃自己,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最后这一次英英生病了她就没去,高明海自己去的,去听最后的结果。
所以她看着人回来就趁着英英睡着了赶紧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虚掩的灶房门,她刚刚走近,一声大哥刚刚喊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屋里抵在了门后。
刚刚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将脏衣裳丢进木盆里,她大嫂许桂芳就过来了。
在外面喊了一声:“花溪!”
花溪应了一声开了门。
带着浓郁的鼻音招呼了一声:“大嫂!”耷拉着脑袋并不敢看对方。
许桂芳哪里知道她是心虚,只当她还在难过。
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瘦小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格外的有力量,还伸手抱了抱她。这一抱花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跟那决堤的洪水似的收不住了。
“好姑娘,别哭了。你就是把眼睛哭瞎这日子照旧得过下去。你这样想,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还好掉下去的那个不是他,你就当他出去干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要人还在,迟早都会回来的。”
这个弟媳妇年龄小,她当大嫂的,从进门之后都拿对方当小姑娘一样的待。
虽然花溪不爱上家里串门,但实在是个贴心的,一手好茶饭,一手好针线,但凡她开口就没有不应的。
从花溪进门这些年,农忙收种找人帮忙的时候许桂芳就没管过自家灶房,都是花溪在忙。
她很喜欢花溪,割猪草刚刚回来听见自家男人说了小叔子的事情,缓了口气洗了个手就从梁上下来了。
她怕花溪想不开。
花溪喃喃道:“是啊,这日子总要过下去的。”高明川对她可好可好了,她不能因为对方一出事就撂挑子不过了。就算她签了字她也不会走,她要留在这等高明川回来。
再说,不过了她又能上哪去?
哪有高明川想的那么简单,遇到个好的就嫁了。她这辈子就遇到个高明川,她想象不出来还有比高明川对自己更好的男人。
许桂芳伸出满是茧子的手给她擦眼泪:“地里面该收的也收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家里能种下去,种下去我就让你大哥来给你把田耕了,秧苗你没来得及弄,我们有多的,足够你那两块田栽了。”
这事情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是精疲力尽。
尤其是今年这个忙季,他们家田地多,高明海三六九的往城里跑,地里面的活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还好她婆婆拄着拐棍能进灶房帮着煮口饭,家里大的那个姑娘今年也十五了,扯猪草放牛都能行,不然她也挺奔溃。
花溪心虚的很,忙不迭的站起来摇头:“这段时间麻烦大哥太多了,我这两天看看前边院子里谁有空,让帮我耕一下——”她不想再看见高明海,也不想再跟对方有任何的接触。
“自家现成的人现成的牛,麻烦别人做什么?总不能因为老幺出了这么点事情你跟自家人还生分了。”许桂芳觉得自己男人担心的不是没道理。
花溪太年轻了,人又长的好。
这没有个男人在跟前守着是一件麻烦事情。
老幺进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他们当哥嫂子的就只能尽心尽力的帮着他把家里给照看着守着。"
发生关系的时候甜言蜜语哄着的人,疼的死去活来的那个,终究是那个不能见人的。
高翠萍刚刚从地里面回来就看见她二叔火急火燎的跑上来。
“咋了这是?”
“你爸呢?你幺娘那像是出事了。”
高翠萍连锅铲子都忘了放,跟着就往底下院子跑。
边跑边跟高明江说自己家的事情。
前门不好弄,后门是旧门,被高明江用斧头给劈开了。
花溪听见动静,伸手摸了半天总算是摸到了灯绳开了灯。
高翠萍推门进去:“幺娘,你咋了?”
花溪恹恹的靠在那抱着有被吵醒趋势的英英:“发烧了,迷迷瞪瞪的睡到现在。”一开口声音粗劣的不像是她的,像是劈了岔。
高翠萍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伸手摸了她一把:“确实好烫啊,还能走吗?我陪你去大夫那看看。这三天两头的老发烧到底是咋回事啊?眼睛跟嘴都肿了,嗓子也哑成这样了。”
花溪怎么可能去找大夫看。
她发烧了是不假,却不是受凉了也不是中暑了。
而是被男人给弄的。
加上昨天晚上跳河脑子里是真的进水了。
今天一天整个人都跟一滩烂泥似的站都站不稳,脑子里也是浑浑噩噩的不是很清醒。
能穿上衣裳这会儿还能见人,能哄哄英英,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精力。
其他的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力气去管。
要不是后门被劈开动静实在太大,她可能还是昏昏沉沉的压根分不清做梦还是现实。
王翠英叹了口气:“你这个身体真的是亏的太狠了。自己还是要注意,你这是下午到这会儿都没吃饭吧?你人没事就好,我也刚刚从地里面回来,现在就去煮饭,等下我给你送来,你不舒服继续躺着吧。”
不管咋说,人没事就好,吓死她了。
就算是她这么个过来人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也想不到男人能那样疯狂,把一个女人整成这样。
更想不到平平常常的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间屋子里前半夜后半夜被两个不同的男人光顾过。
王翠英从屋里出去了,高翠萍却没走,伸手把英英给抱过来:“幺娘你身体不好,我把英英带上去吧。还是让我婆帮忙照看着,你好好休息,自己养好了才能带英英。”
花溪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点点头,艰难的起身,给英英拿了一些换洗的衣裳。
“给你们添麻烦了。”她不想坚持了,不想再要强了,都没有意义。
“说的这什么话,都是自家人。”
花溪笑了一声:“是啊,都是自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翠萍的错觉,她觉得她幺娘这笑声,突然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