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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意浓毫不客气道:“她先说我的,又不是我主动惹事!难道别人踩到我头上了,我还要对她客客气气?”

“你!”江映蓝没想到她会回嘴,想说她,但偏偏这话又好像没毛病,只能负气转身出去。

另一个女知青撇了撇嘴,也跟着出去了。

“这女人看着厉害着呢,怎么偏偏分到我们屋里来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安生了。”她跟在江映蓝身后,低声道。

江映蓝淡淡道:“随她去,她若是惹事,我也不会纵容她。”

说完,提起了地上的一捆野菜,就要往外走。

女知青问:“干嘛去?”

不等江映蓝回答,她又道:“准是去找阎崇川吧?他恐怕还没回去,我听说今天有头牛莫名其妙疯了,到处乱跑,村长恼火得很,估计在训他呢。”

“什么?!”江映蓝一听,急了起来,“那他没受伤吧?”

女知青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还没落下,江映蓝便脚步匆忙离开了。

女知青看得直摇头。

那阎崇川据说家里是出了贪官,他爸进了监狱,罪名厉害着呢。

自从他来到长宁村,村里人视他如蛇蝎,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连村里的小孩都会指着他骂贪官。

长宁村没有人愿意跟他扯上关系,除了当初跟阎崇川一起下乡改造的萧永峰。

这江映蓝也真是奇怪,整天往阎崇川跟前凑,别人说她也不听。

本来她长得漂亮,不少男知青都对她有意思,但见她整天围着阎崇川转,渐渐的都疏远她了。

昏黄的暮色下,满身泥泞的阎崇川牵着疲惫的牛缓缓归来。

那牛先是跑到河里,又跑到田里。

阎崇川为了制服它,费了不少功夫,弄得满身伤痕,狼狈不堪。

村长回去给老婆做饭了,其他村干部正焦急等待着。

毕竟村里就那么几头牛,只要有一头出事了,都会影响到村里的活计。

阎崇川光着脚,身材高大,那腱子肉又大又结实,看着一个能打十个。

他坚毅的脸上也落下了泥点子,尽管看着相当狼狈,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沉静如水,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走近的时候,几个村干部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眼前来了座大山,心里莫名打怵。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贪官的儿子,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其中一人挺直腰杆走出来,“怎么这么慢!赶紧的,这太阳都要下山了!”

阎崇川停住,“追它费了点时间……”

“还不是你没看好!”那人一把将牵绳夺过来,劈头盖脸骂道:“村里最宝贝的就是这几头牛!你连牛都看不好,还能干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废物!”

刚说完,便见男人两只黝黑的眼珠正盯着他看。

“看,看什么看!”男人声音略有些颤抖,“赶紧滚吧!日后好好看你的牛!”

几人牵着牛,急匆匆转身走了。

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阎崇川冷笑一声。

他仔细查看过,那牛的腿上有伤口,这是它突然发疯的原因。

那伤口明显是人为的,是冲着他来的。

至于是谁,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阎同志!”

阎崇川转过头,看到江映蓝脚步匆忙朝他走来,手里还拎着一捆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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