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年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恨意与绝望,声嘶力竭地哭喊:“陆闻时,我恨你!”
陆闻时充耳不闻,毫不吝惜。
只觉得身体像被撕裂一般疼痛,紧咬下唇,鲜血渗出,她仍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双手无力抓挠陆闻时的背,双腿不断挣扎着,可这一切在蛮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许余年在他眼里看不见丝毫温情。
她终于明白,十年前许下承诺的陆闻时彻底破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解救了许余年。
模糊中,她听见电话那头的沈乐枝说饿了。
陆闻时立马放了许余年,转身去往厨房。
望着忙碌背影,她无力地闭上眼,泪意浸湿眼底。
一个人爱你时,可以把你捧上天。
不爱时,就是地上的泥,任人踩踏。
相恋十年,陆闻时从未下厨为她做过一顿饭,有的只有扔下数沓钞票。
如今却能因一通电话,强忍醉意为她洗手做羹汤。
最悲哀的莫过于,你丈夫从未爱过你!
临走时,陆闻时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叮嘱。
“明日的招标会,你陪我参加务必中标。”
许余年愣了愣,不解发问,“为什么是我?”
“乐枝脸皮薄,哪应付得了职场弯弯绕绕。!”陆闻时嘴角一撇,嗤笑出声。
“而你,脸皮厚得毫无羞耻心,让你陪我去,再合适不过!”
许余年满脸厌恶,鄙夷的神情仿佛在说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见她这般挂脸,陆闻时瞬间怒火中烧,满是威胁,“你要是不去,医院的投资款我立马撤回,一分都不会捐!”
话落,拎着保温盒快步走了。
隔天。
许余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双手不停哈着热气。
迈巴赫车门打开,看到她被冻得嘴唇发紫、脸色苍白。
陆闻时神情一滞,嫌弃开口,“蠢死了,不知去里面等?”
许余年被冻得发颤,“邀请函上写的是沈乐枝的名字。”"
她跟医院请了一天的假,才颤着手回:“有。”
上午十点,江城律所。
刚走进律所,就听见四面八方的声音。
“婚内共同财产,双方通常享有平等的份额。”
“目前来说,在冷静期期间,您和您丈夫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
“很抱歉,没有实质出轨证据,法律都是以调节为主。”
许余年看着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或是疲惫,或是死寂,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心尖猛地一颤。
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许女士,这边。”
“邓律师,如果我的丈夫出轨长达十年并有了私生子怎么办?”
邓靖愣了愣,严肃才说:“夫妻一方外遇出轨有私生子,一定程度构成重婚罪。”
“您丈夫婚外生子,可以当做出轨证据,在财产分割这一块,无过错方在离婚时可主张损害赔偿,严重可净身出户!”
“我这边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整理成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
许余年拿起笔,看着诉状上‘婚姻关系破裂’的字眼,心下一片涩然。
她发颤的手捏紧笔,在原告签名处决绝写下诉求。
‘本人许余年,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我与陆闻时先生离婚,并要求男方净身出户!。’
第五章
距离开庭仅剩五天,陆闻时依旧没有回来。
第一天,她去办了改名手续。
只要改名手续完成,世上便再也没有许余年这个人。
而陆闻时,永远都找不到她!
得知改名手续需要五天后才能完成。
许余年回到家,开始整理东西。
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偷拍照、她写下一千零一封情书、他出国旅行时施舍她的纪念品......
她全部撕碎扬在空中。
碎屑纷飞带走十年过往,也带着她十年的爱意。
第二天,许余年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