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碰到过书院的骑射课。
对于这个初学者的弓箭要什么材质、要多大,箭头是用铁的还是用木头的,她都没有概念。
哥哥认真地点头。
他想要。
“……好吧,那回头我去帮你问问。”
程书宜能够陪孩子的时间不多了。
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看两个孩子上骑射课的时候。
所以不管孩子提出什么需求,她都会尽量满足。
母子三人的对话,裴琰礼在房中都听到了。
身为父亲,这些东西该他来准备。
而且似乎程书宜并不会用算盘,她房中的桌上没有这个东西。
“算盘和弓箭,本王来准备吧。”
裴琰礼从房中出来,三人才知他在家。
“爹——”
两个孩子眼睛放光朝他跑去,“爹要给我买算盘吗?太好了!”
他们还没享受过爹给他们买东西的待遇。
以前总是听幼儿园的同学跟他们炫耀,说这个是爸爸买的,那个是爷爷送的。
他们每次听到都好羡慕好羡慕。
他们只有书宜给他们买。
现在他们也有爹给他们买东西了,真好!
“王爷,原来你还在啊。”
程书宜吐槽他。
今晚晚饭又要多做一道菜了。
她回房去换冰,顺便看了眼自己的书桌。
他还真不客气!
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不过还算他识相,没动她的抽屉,不然他会看到她的药。
-
今天中午两个孩子在店里玩儿,没顾得上午睡。"
裴琰礼娶亲的阵仗确实大到吓人。
整条长盛街都铺了红毯,燕王府十里红妆送嫁。
眼花缭乱,风光盛大。
程书宜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着人群一块往摄政王府去。
一路上,耳边听到的信息足够让她对裴琰礼有了了解。
原来这六年里裴琰礼一直未娶亲。
与燕王府的亲事还是皇上听不惯民间传闻,下旨强行让他娶的。
裴琰礼当然不肯。
但架不住宫里那位千里迢迢,愣是命人抬着走了两个月,把裴家的百岁太祖爷抬到京城,给他施压。
百岁太祖爷一到,裴家五世同堂。
若这位郡主不负众望,嫁进摄政王府第一年就诞下子嗣。
那裴家就是六世同堂。
“庭兰郡主是裴家唯一的希望,是带着圣上的任务来的。”
“圣上命庭兰郡主,一定要给裴家绵延子嗣!”
不是。
这对吗?
怎么还有奉旨来生娃的?
程书宜突然替自家两个崽崽有了危机感。
盛庭兰嫁进摄政王府,虽然是个侧妃,但她是皇上赐婚。
而且又是带着圣命来为裴家绵延子嗣!
那等她有了孩子,即便她是侧妃,盛庭兰的孩子在摄政王府的待遇,也要比她这个空手上门的两个崽崽处境要好。
程书宜果然把带娃认爹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不能就这么把孩子送到摄政王府。
没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傍身,以及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两个孩子日后在裴家怕是要受委屈。
几乎是瞬间,程书宜做了个决定。
既然圣上赐婚不可拦,裴琰礼还有一个正妃虚位以待。
为了两个孩子,她豁出去了!
勾引裴琰礼上位!
哪怕是做一天的正妃,她家两个崽崽也算是出身有名!
同时,她还要想办法。
在生命剩下的半年时间里,给两个孩子留一笔巨额财产。
空间里她囤的那些物资,原本只想能够让他们母子三人在古代衣食无忧。
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摄政王府门外。
程书宜带着两个孩子挤开人群,钻到前面,正好看到新娘子从花轿而出。
盛庭兰一袭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极其奢华风光。
“啧,这嫁衣的颜色……是要上位啊!”
“那又如何?这可是皇上赐婚。”
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
对于盛庭兰侧妃当做正妃嫁的高调行径,大家看在眼里,也不敢有意见。
程书宜没见过盛庭兰,伸长脖子努力张望。
想看看她家两个崽崽未来的母亲长什么样子。
两个孩子踮起脚尖,也伸长脖子去看。
妹妹狂扯她的衣袖,急得不行,生怕自己个子太矮,错过裴琰礼。
“书宜书宜,哪个是爹呀?”
“你爹穿红色衣服。”程书宜跟两个孩子形容,“一会儿看到穿红色衣服,前面挂朵大红花的就是。”
花轿已经到了。
但裴琰礼迟迟未出现。
送亲的媒婆说了一大通好话,六月骄阳渐渐毒辣,媒婆嗓子都要说干了。
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摄政王府就是不派人出来。
盛庭兰执团扇的手微微发抖。
她就不该为了出风头,连团扇都全金打造。
这般重!
场面正僵持时,门口负责安排宾客入座的王府老管家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似的。
一把老骨头又跑又跳,冲进府里。
不一会儿,裴家就出来人了。
而且一出来就是一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