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皱起眉,斥责道:
“柔儿,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再赌气了,不要不分轻重,不识大体,现在洛鸳怀着身孕辛苦,你非但不能帮衬,怎么还要让她心中多添烦恼吗?”
我的头皮都在发麻。
这样的指责如同欲加之罪。
明明最先背叛誓言的人是他,明明我从头至尾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到头来却凭什么要无辜承担下所有的骂名?
可我还是垂下了头,自嘲地浅笑一声,淡淡道:
“我知道了。”
萧慕骞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翻身上了马。
我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进马车时,正位的软榻已经被木洛鸳占据了。
“姐姐,我现在有身孕,坐不得硬垫子,你不会怪罪我吧。”
她挑衅地斜睨着我,唇角勾起炫耀的弧度。
我没有理会她,沉默地坐在了一旁。
木洛鸳嗤笑一声,随手拿出了那张和离书,丢在了我面前。
和离书缓缓飘落在地,萧慕骞鲜红的名章赫然进入眼帘。
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瞬。
刚要伸手去捡,木洛鸳抬脚便死死地踩在了我的手骨之上,用力的碾压了下去。
我吃痛地惊呼出声,似乎都能隐隐听到骨头折断的声响。
木洛鸳压低嗓音,瞥了眼马车外萧慕骞的身影,冷冷地扯出一丝阴鸷的笑:
“梁柔汐,就算你和离出府,我也会沦为旁人口中不知羞耻的女人,所以只有将不守妇德的罪过彻底按在你身上,我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脚,直接从软榻上跌坐下来,痛苦地嘶喊出声。
“姐姐,你做什么,就算你再生我的气,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呀!”
萧慕骞瞬间翻身下马,直接冲进马车里,紧紧地抱住了木洛鸳。
“洛鸳,你怎么样?!”
而马车因为他的动作瞬间失控,向着一侧的护城河便翻了过去,他毫不犹豫地带着木洛鸳跳窗而出,任由我一个人随着马车坠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萧慕骞...救命......”
我自幼不识水性,生死垂危之际还是本能地叫出了萧慕骞的名字。
可视线朦胧中,我看到岸上的他抱起木洛鸳,急不可耐的纵马而去,唯一交代的一句话,只是让管家去向圣上告假。
便彻底消失在了夕阳明媚的余晖。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断扑腾挣扎的双手也随之软了下来,缓缓地朝着河底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