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结痂,再磨破,最终变成厚厚的老茧。

咸涩的海风和烈日把他的皮肤烤得更黑,少年单薄的身体在繁重的劳作和晕船的折磨下迅速变得结实。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学文”时间。

石香姑亲自教导他识字、算术、看罗盘、识星图、研读海图、计算潮汐和航程。

“海盗不是只会抡刀子的莽夫。

没脑子,看不清风色,算不准航路,死得最快。

郑一能当大当家,靠的是拳头,红旗帮能活到今天,靠的是脑子。”

石香姑铺开海图,手指划过复杂的航线和标注的暗礁、浅滩、洋流,“记住这些,它们就是你的生路,也是敌人的死路。”

夜晚是最难熬的。

狭小的吊床随着海浪起伏,船舱里充斥着汗臭、鱼腥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同舱水手粗鲁的鼾声和梦呓中,张保仔睁大眼睛,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绝望的哭喊、村庄燃烧的火焰……一遍遍灼烧着他的神经。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有一次,他在噩梦中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黑暗中,石香姑不知何时坐在了他的吊床边。

月光从舷窗透入,勾勒出她清冷的侧影。

“又梦见了?”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